温差七十五度。
龙牙组下飞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空气干得不行,呼吸一口喉咙都发疼。
地面是土黄色的,裂开了无数道口子,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教官姓沙,外号“沙鼠”,在戈壁滩上待了十五年,皮肤被晒成了酱油色。
“荒漠作战第一条——水比子弹重要。”
沙鼠拎着一个军用水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每人每天三升水,一滴都不会多。喝完就没了,自己想办法。”
三升水,在四十五度的戈壁滩上,正常人一天不活动都不够喝。
龙牙组要在这里待七天,负重行军、实弹射击、战术演练、野外生存,每一项都在透支水分。
第一天,适应性行军二十公里。
沙鼠本来计划只走十公里,先让他们感受一下戈壁滩的“热情”。
结果许锋带着龙牙组走完十公里之后没停,继续往前走。
沙鼠在车上跟着他们,每隔一段路就用喇叭喊“可以了,上车”,但他们没人上车,一直走完了二十公里。
走完之后,九个人嘴唇干裂、满脸沙土、迷彩服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留下一片一片白色的盐渍。
但九个人都站着,没有一个倒下。
沙鼠在记录本上写道——“这帮人不是来训练的,是来受刑的。关键是,他们还受得住。”
第三天,限水训练。
每人每天只有一升水。
沙鼠把水壶发给他们的时候,看了每个人一眼。
“省着喝。撑过今天,明天就有水了。”
重锤拿到水壶之后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壶里剩下的水,后悔了。
那一大口喝掉了将近四分之一,剩下的水他得撑一整天。他把水壶挂在腰间,不敢再喝了。
白鹭把一升水分成了五份,每隔两小时喝一小口,润润嘴唇和喉咙。
她的嘴唇还是裂开了,血珠渗出来就被热风烤干了,结成一层黑色的痂。
岩羊更狠,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硬扛着完成了所有训练科目。
到晚上的时候他的尿液变成了深褐色,沙鼠看到之后骂了他一顿,把两壶水塞到他手里。
“喝水不是懦弱,不喝水是找死。”
闷雷的方式最有意思。
他不喝水,他把水含在嘴里,含很久,慢慢咽下去。
一升水被他这样含了一天,到晚上还剩了小半壶。
沙鼠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含在嘴里不渴”。
沙鼠想了想这句话,在本子上写道——“闷雷,控水能力极强,有成为狙击手的潜质。狙击手在潜伏时经常无法饮水,这种含水的技巧值得推广。”
第五天,五十公里负重行军。
每人负重三十公斤,在四十五度的戈壁滩上走五十公里,限时十二小时。
沙鼠说这个科目“走废过很多人”,建议分两天走完。许锋说了两个字——“一天。”
早上六点出发,地表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沙鼠开着车跟在队伍后面,车上有急救箱、生理盐水、担架。
他做好了随时有人倒下的准备。
头十公里,队伍走得很快。
二十公里,速度开始下降。
三十公里,铁砧的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他把鞋带系紧了两扣,忍着没吭声。
四十公里,重锤的水喝完了,嘴唇干裂出血,白鹭把自己的水分了半壶给他。
四十五公里,岩羊的腿抽筋了,电流蹲下来帮他掰脚掌,掰了半分钟,岩羊站起来继续走。
四十八公里,药师的头晕了,夜枭扶着他走完最后两公里。
闷雷走在队伍最后面,不是因为他慢,是因为他在盯着每一个人的背影,随时准备搭把手。
十二小时,全部到达。
沙鼠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九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不是走过来,是走过来的,没有人爬,没有人被抬,都是自己用两条腿走过来。
他们的嘴唇干裂、皮肤晒伤、脚底全是血泡,但他们走过来了。
沙鼠在本子上写道——“极限行军五十公里,全员完成。这支部队的体能已经超过了我带过的任何一支队伍。”
第七天,模拟实战。
科目:突袭“敌方”营地。目标位于戈壁深处的一个废弃兵站,距离出发点三十五公里,中间要穿越一片开阔戈壁、一道干涸的河床、一段约五公里的沙漠。全副武装,实弹,蓝军由沙鼠带的荒漠特战连担任防守。
许锋这次没分兵。
他带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