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组站在北极圈内的某处训练基地,脚下是齐膝深的积雪,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凝成了冰碴挂在面罩边缘。
教官姓韩,外号“老寒”,全军极地作战专家,在漠河守了十二年。
“极地作战第一条——不是怎么打仗,是怎么活下来。”
“零下四十度,裸露皮肤三十秒冻伤,十分钟冻死。你们在陆地上那一套,在这儿屁用没有。”
他看了一眼龙牙组九个人,从他们的站姿和呼吸判断着身体状况。
“脱衣服。”老寒说。
重锤愣住了:“脱衣服?”
“外套脱了,站这儿。十分钟。”
零下二十五度,脱外套站十分钟。
铁砧第一个脱了,然后是岩羊,然后是白鹭。闷雷脱得很慢,但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重锤最后脱的,外套拉下来的一瞬间,冷风直接钻进领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分钟。
老寒掐着秒表,一秒不差。
“穿上,谁有冻伤?”
没人举手。
九个人的皮肤都只是微微发红,没有发白、没有冻伤的迹象。
老寒的目光在他们九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在漠河待了十二年,见过无数学员在寒冷面前的表现——有人五分钟就开始发抖,有人八分钟嘴唇发紫,能撑过十分钟不冻伤的,他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九个人,全部撑过了。
他在记录本上写了一个字——“怪”。
极地训练的节奏比水下快得多。
第一天,雪地行军三十公里,负重四十公斤,气温零下三十度。
老寒本来预计这支“南方来的特种兵”能走完一半就不错了。
结果龙牙组全程只用了四个半小时,比他带的寒区特战连还快了四十分钟。
走完以后九个人还能站着,还有人在说话。
老寒在本子上写——“体能:远超预期。”
第二天,雪地伪装。
每人一件白色伪装服,在雪地里趴着,从五十米外观察。
老寒用望远镜看了十分钟,只找到了三个人——不是因为其他人伪装得不好,而是因为他们直接在雪地里挖了坑,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根呼吸管。
老寒从他们头顶走过去都没发现。
“隐蔽课目——全员优秀。”老寒写道。
第三天,冰水适应。
老寒带着他们在湖面上凿了一个冰洞,水温接近零度。
“跳下去,待五分钟。”
岩羊第一个跳,上来的时候嘴唇发紫但牙齿没打颤。
闷雷在水里待了七分钟,上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像只是洗了个冷水澡。
重锤下去的时候牙关紧咬,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但他在水下一动不动地待够了五分钟,硬是没有提前上来。
老寒在本子上写——“意志力:顶级。”
第五天开始上强度了。
许锋翻开了《特种作战训练手册》的极地章节,训练强度直接从老寒的“常规”跳到了“变态”。
科目——冰下潜行,在冰层厚度半米的湖面上凿一个入口,跳下去,在冰层下面的水里游五百米,从另一个出口上来。
水温接近零度,冰层下面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唯一的方向参照物是头顶冰层透下来的微弱光线。
白鹭第一个下去。
她在冰层下面的水里游了四百多米,差点没找到出口。
水下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没有光,是没有方向。
她在水里绕了两圈,氧气快用完了,肺里开始火烧火燎。
危急关头,她看到了出口透下来的那一点光,赶紧朝那个方向游过去。
浮上来的时候,她趴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睫毛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老寒走过来,说:
“没事吧?”
“没事,刚刚差点找不到出口。”
老寒刚刚是心惊不已,差点以为要出事,但许锋的冷静让他没有做出救援动作。
岩羊第二个。
他下去之后方向感全乱了,在冰层下面转了三圈没找到出口,氧气快耗尽的时候他用拳头砸冰层,砸出一个小窟窿,把头伸出去换了口气,然后重新潜下去找出口。
上来的时候他的拳头在流血,但他没提这事,药师给他包扎的时候他也没喊疼。
重锤是最后一个。
他下水之前的恐惧写在脸上,但他没有犹豫。
他在冰层下面的水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