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减压成功。
“八秒。”
林雨看了眼秒表,眼神微动。
“继续,股动脉止血。”
许锋转身,抄起止血带。
他没有像常规那样先绕一圈再打结,而是直接用了一个快速锁扣装置。
这是系统推荐的改良方法,能节省至少三秒。
“咔嗒。”
止血带锁死。
“总用时:十二秒。”
林雨放下秒表,盯着许锋。
“你以前受过专业医疗训练?”
许锋如实回答。
“报告教官,没有,只是……学东西比较快。”
林雨没有追问,但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不信。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残酷。
气管切开术——在脖子正中切开气管,插入通气管,维持呼吸道通畅。
截肢术——在肢体严重毁损、无法保留时,用野战刀快速离断,止血包扎。
野战条件下剖腹探查——在没有无影灯、没有全套器械的情况下,打开腹腔,寻找出血点……
这里的每个科目都挑战着生理和心理的极限,这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午餐时,053号看着盘子里的炖肉,突然放下勺子:“呕~我……吃不下。”
旁边的047号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也一样。满脑子都是肠子……”
李静虽然安静地吃着,但她的咀嚼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许锋也吃得很慢,他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在思考。
医疗训练,表面上是为了掌握急救技能,但他隐约感觉,这背后还有更深层的用意。
教官们在观察,观察他们在面对血腥、面对生命抉择时的反应。
这是选拔的一部分。
选拔的不只是技能,更是心性。
下午的训练转入模拟实战。
训练场被布置成战场环境:爆炸声、烟雾、模拟伤员痛苦的呻吟从四面八方传来。
八个人分成两组,每组要在一片混乱中,快速识别伤员伤情,按轻重缓急处置,并将“重伤员”后送。
许锋所在的小组有他、053号、李静和061号。
“前方五十米,发现伤员!”053号喊道。
四个人冲过去。
那是个医疗假人,但布置得极其逼真:左小腿被“炸断”,仅剩一点皮肉连接,动脉喷血模拟装置正在工作,红色的“血液”喷出半米高。
“动脉断裂!止血带!”李静立刻判断。
许锋已经掏出止血带,但他没有直接扎,而是先用手直接压迫股动脉。
这是控制大出血最有效的方法,虽然会占据一只手,但能为上止血带争取时间。
“053,扎止血带!高位,尽量靠近腹股沟!”许锋吼道。
053号手忙脚乱地操作,第一次没扎紧,血还在喷。
“用力!”李静抓住他的手,帮他一起拧紧绞棒。
血止住了。
“下一个伤员!”061号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是个“胸腹联合伤”的假人,呼吸模拟装置显示呼吸急促而浅表。
许锋快速检查:“张力性气胸,需要穿刺减压。李静,你做。053、061,找担架,准备后送!”
分工明确,动作迅速。
但混乱还在继续。
模拟的炮击声越来越近,烟雾越来越浓。
对讲机里传来林雨教官的声音:“敌火力覆盖,你们有三十秒转移到安全区域。带不走的伤员,放弃。”
放弃。
两个字,重如千钧。
现场有两个“伤员”:一个刚才的断腿,已经止血但无法移动;一个胸腹伤,刚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