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峥听完忽然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蠢。”
她皱了皱眉,没接话,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冰块在里面撞得轻响,“你身边谁靠近你,不是带着目的?”
周凌峥把话说得很直白,李妍汐心里也很清楚,确实有这种人存在,而且还不少,这是嫁到周家注定要面对的。
但是她相信自己能够去分辨,而不是靠着他那可笑的辨别方式,将人胡乱划分到他的想象中去。
“你以为是朋友,或许是好心和巧合,”他勾着唇,“可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多了条通向周家的路。”
他再次抬眼,视线牢牢锁着她,“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客厅静得只剩落地钟摆来回晃动的声响。
“你要觉得自己这么廉价,可以。”他又喝了一口酒,“但别让整个周家跟着你丢脸。”
廉价。
两个字砸下来,她意外地没立刻生气,也没像之前那样心口发疼。因为心已经沉到了底,沉到发麻。麻到最后,就什么感觉都淡了。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伤脚,又瞥了眼茶几上那只随便扔着的戒指盒,“知道了。”
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连一句多余的争辩都没有。她转过身,没再迟疑,拄着拐杖一步步往楼梯口走去。
背后传来玻璃杯放到桌面的声响。
周凌峥没再叫住她,像两个谈妥条件的陌生人,不必多费一句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