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魔气与高贵纯粹的紫气交织缠绕,化作实质的光茧,将墨桑榆和昭昭一起包裹。
光芒流转间,那些狰狞可怖的灼伤,似乎正在缓慢的恢复。
焦黑的皮肉重新生出莹润的光泽,断裂的经脉被紫气温柔地接续,滋养。
连带着怀里的昭昭,也沐浴在这股神力之中,小小的身体泛起淡淡的紫光。
凤行御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眼底迸发出激动而炙热的光。
“阿榆……”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调,目光依旧紧盯着她。
只见,紫气从她心脏的位置透出来,一开始微弱得几乎要被黑暗吞噬。
可转瞬之间,那缕光芒便如同星火燎原,疯狂蔓延。
沿着她的经络,一寸寸攀爬,所过之处,焦黑的死皮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白皙如雪,莹润生光。
与此同时,漆黑的魔气从她眉心涌出,与紫气缠绕交织。
神与魔。
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此刻在墨桑榆体内疯狂涌动,彼此交融,相辅相成。
凤行御被那股力量轻轻推开,跌坐在地。
他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墨桑榆。
看到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凤行御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下一瞬,她睁开了眼睛。
眸底紫芒流转,带着劫后初生的清明。
怀里的昭昭也在这时醒了过来。
母女俩周身紫光渐渐收敛,缓缓从半空落下。
凤行御猛地起身,一把将她们接住,紧紧拥入怀中。
双臂收拢的力度几乎要将她们揉碎,却又在触及她们温热身体的瞬间,克制地放轻了力道。
短短片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如同坠入深渊后被重新拉回人间。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可每一跳都带着酸涩到极致的痛楚。
他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活生生地在他怀里。
墨桑榆除了身上烧焦残破的衣衫,肌肤已恢复如初,白皙莹润,银发如瀑般垂落,在暗沉的天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对上凤行御的红眸。
他的眼底满是未褪尽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太多情绪。
恐惧、绝望、庆幸、疯狂……
最终全都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柔软与脆弱中。
两人久久对望,谁也没有说话。
墨桑榆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把他吓惨了。
她心疼地抬起手,纤细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描摹过他紧蹙的眉心,泛红的眼尾。
然后,她的手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那一巴掌。
手指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后悔与愧疚,慢慢摸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下颌的线条。
她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对不起……还疼吗?”
凤行御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她的掌心。
他轻轻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嗓音低沉而破碎,却也只有充满歉意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因为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而墨桑榆,也在方才生死之间,断断续续地想起了所有。
墨桑榆望着他,良久,轻轻勾唇笑了笑:“好了,谁也没有对不起谁,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
怀里的昭昭,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安静地盯着他们。
等两人低头看过去时,发现小家伙竟然也在笑,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软糯又乖巧。
这一幕,看得他们心都融化了。
昭昭触发的天劫,总算是扛过去了。
大难不死……就该有仇报仇了。
夫妻俩抱着孩子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望向远方。
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沧澜大陆。
既然回来了,那新仇旧账,正好一起算!
“嗷呜……”
白团子,哦不,现在应该叫黑团子,一下钻进了墨桑榆的怀里。
它用那颗焦黑脑袋蹭着她的衣襟,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墨桑榆看到它那副模样,再看看自己和凤行御,心情简直没法言说。
虽然身上的伤都已经痊愈,可身上的衣服……惨不忍睹。
她一定要掀翻这该死的天道!
墨桑榆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这个黑炭球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这次,能在灭世天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