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一出口,雷鸢和乔垣牧立马把脸绷紧了。
刚才谷口那一波猛兽,已经让他们后背发凉了;
一听谷里还可能藏着更难缠的玩意儿,两人直接把拳头攥得咯咯响。
刘东却像没听见似的,摊手一笑:
“该来的躲不掉,该过去的拦不住。”
“就算真有危险,也犯不着一刀送我们上西天。”
“都跟紧我,护不住别人,我起码能把你们全囫囵带出去。”
几个人齐刷刷点头,立刻凑到他身边。
丁籁和薇朵一左一右挨着他,山育紧跟在丁籁后头;雷鸢守在刘东斜后方,乔垣牧则缀在薇朵身后,四下张望。
薇朵忽而抬手指了指前方:“其实这朝阳谷里,本来也有咱们巫族插旗的老地方。”
“可上次来,整个部落早就搬空了。”
“知道他们搬哪儿去了吗?”
刘东皱眉问。
薇朵摇摇头:“没线索。”
“只看见不少打斗的痕迹,断矛、烧焦的图腾柱、干掉的血渍……”
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暗了几分。
刑天、她的族人、那场不知何时爆发的劫难……全浮上心头。
刘东没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别揪着不放。刑天兄不是短命相,部落也塌不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摸到天吴祖巫那缕神识,你既然来过,肯定知道点门道?”
薇朵点头,没半点藏私。
她清楚得很:这不光是帮刘东和丁籁,更是给整条巫族的命脉续火种。
丁籁若得了天吴之力,再闯幽冥寻到后土祖巫,便有机会拉起更多陨落的大巫、祖巫,重新投胎、重修大道!
到那时,巫族不单能活下来,还能喘口气、挺直腰杆子,再燃一把燎原火!
她抬手一指前方:“再往里走一段,就到地方了。”
“那里,曾是天吴祖巫镇守的主寨。”
“我们猜啊,他当年就是死守这片地盘,才彻底散了形。”
“人虽没了,神识却未必走干净,尤其这种誓死不退的地方,最容易留下点‘影子’。”
刘东听完,没啰嗦,转身就领头开拔。
进了朝阳谷,几人脚步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谷口这段路窄得像被山夹住了喉咙,头顶只能漏下一溜细长天光。
往前挪了百来米,视野猛地一敞!
左右山壁豁然退开,坡度也缓了不少。
可再怎么缓,那坡也是滑得猴子都抓不住,普通人连脚印都留不下。
当然,这点地形,对刘东他们来说,跟平地散步没啥区别。
丁籁扯了扯薇朵袖子:“薇朵姐,这……算中段了吧?”
薇朵笑着摇头:“还没呢。这才算真正跨进朝阳谷门槛。”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之前那几百米的窄缝,压根不算谷内,只是个‘大门洞’。
也难怪外头的猛兽死活挤不进来:谁家院子修个针鼻大的门?
乔垣牧吸了口气:“嚯,这谷子也太深了吧!”
雷鸢立刻接茬:“进门了,大伙儿打起精神!”
刘东没吭声,只默默走在最前,眼睛扫着两侧,耳朵听着风声。
对他而言,真刀真枪的威胁,早不够看了。
他盯着的,是身后这几张脸,丁籁、薇朵、雷鸢、乔垣牧……一个都不能少。
又走了百十步,丁籁忽然刹住脚,仰头盯住右侧陡坡。
“咋了?”
刘东立刻扭头,顺着她视线往上扫,可山坡静悄悄,连片叶子都没晃。
丁籁抿了抿唇:“刘大哥……我脖子后面有点发麻。”
“总觉得,坡顶上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瞧着咱们。”
雷鸢马上接话:“哎哟喂,丁姑娘你可别吓人啊,”
“这谷里该不会真蹲着个孤魂野鬼吧?”
“呸呸呸!”
薇朵白了他一眼,“巫族的地盘,哪来什么脏东西?”
“就算有‘人’在这儿晃悠,也是咱自家老祖宗的魂影!”
乔垣牧眼睛一亮:“该不会……是天吴祖巫提前感应到了?特意来迎咱们?”
刘东差点笑出声:“你俩能不能别老想着天上掉神仙?”
“祖巫再仁厚,也不会亲自蹲坡上当迎宾员。”
“再说了,簌簌灵觉强,能觉出异样,很正常。”
“真有动静,咱见招拆招;啥都没有,就当遛弯了。”
几人听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