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东要去巴山找大巫后羿散掉的神识,这事暂时跟主线没啥关系。
可真到了那节骨眼上,丁籁肯定不会放他自己去。
两人边聊边走,一抬头,霸城中心地带已经到了。
街上零星还有几家铺子亮着灯,但基本都是些不对外吆喝的隐秘地儿。
路边客栈十家关了九家半,门板都快钉上了。
好不容易瞅见一家还露着条缝,伙计正踮着脚往门框上挂门闩呢!
幸好他俩脚步快,抢在最后一秒挤进门里。
“哎哟,两位可太赶巧了!再慢半拍,门就给您二位拍脸上了!”
伙计一边掸袖子一边笑,“打算住几间房?”
问完抬眼一瞧,目光唰地钉在丁籁身上,愣了一下,又仔细盯了两眼,实在没忍住。
倒也不能怪他:丁籁刚换了一身新打扮,耳坠子、发饰全是挑着最衬气质的来,整个人像换了层光晕,比之前在霸城时更扎眼了。
可下一秒,伙计突然“哎”一声,眼睛瞪圆:“诶?您……您是不是蟠福客栈的丁大小姐?!”
丁籁被认出来,耳根微热,下意识抿了抿嘴。
刘东赶紧接话:“没错,就是她。”
“前阵子她爹非逼她招婿成亲,她嫌烦,跟我一块儿出来透透气。”
“哦,原来如此!”伙计恍然,一拍大腿,“嗐,早说啊!”
“这下可好,全城都传开了:丁小姐跟人私奔啦!”
“这名声一落,想掰回来?难喽!”
他本是随口一唠,哪知句句扎心。
丁籁脸色“唰”一下白了。
可眨眼工夫,她眉峰一松,嘴角反倒轻轻扬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得很:
第一,抛绣球那天,确实是刘东接住了;
第二,虽然后来俩人私下说了不算,可压根没往外捅;
第三,她自己心里头,确实喜欢刘东。别人这么传,也不算全错。
刘东看她脸色由白转柔,立刻明白她想通了。
他转头对伙计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叨叨了,先给我们开两间房。”
“还有,今儿我们住这儿的事,谁也别提。”
“哎嘞!小的嘴巴严实得很!”伙计乐呵呵接过钱,转身就去忙活。
刘东压低声音,对丁籁说:“簌簌,别往心里搁。”
“大家乱猜,只是不知道底细。咱们问心无愧,比啥都强。”
丁籁望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确实问心无愧。
旁人眼里,他们是私奔出逃;
可只有自己知道,一路同行,礼数周全,连手都没拉过,顶多算个靠谱的搭伴儿。
丁籁对他有那份心思,可刘东始终温温和和,没给过一句越界的话。
不一会儿,伙计领着他们上了楼,安顿进各自房间。
天色已晚,两人洗漱歇下,一夜无事。
就算伙计想报信,大半夜敲谁家门去?
第二天一早,刘东没下楼,直接敲响了丁籁的房门。
丁籁开门一看是他,有点意外:“刘大哥?有事?”
“嗯,最好改改样子。”他轻声说,“怕你再被人认出来,惹麻烦。”
丁籁低头想了想,反问他:“那你呢?那天抛绣球,不少人可都见过你。”
刘东笑了笑:“我有法子。”
“那你帮我一起弄弄?”她眨眨眼。
“我想回蟠福客栈看看……就远远望一眼我爹。可这样露脸过去,怕是要臊死。”
她声音轻了下去,语气里带点闷闷的。
昨晚伙计那几句话,早就让她明白了: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刘东点点头:“行。”
他早料到这茬,才特意提前开口。
既然丁籁自己想明白了,他也不用多劝。
为了保险起见,他当场运转九转玄功,使了个障眼法。
说白了就是糊弄普通人的小把戏。
遇上高手一眼能穿,但这次就去客栈门口晃一圈,又不凑近说话,没人会较真。
收拾停当,俩人悄无声息出了门。
客栈伙计擦肩而过,压根没多瞅第二眼。
丁籁走在前头,领着刘东,直奔蟠福客栈而去。
丁籁越往螨福客栈那边走,脚底下就越像踩了棉花,一步比一步沉。
刘东一看不对劲,赶紧凑近两步压低嗓门:“簌簌,你这会儿要是露了怯,可就全砸锅了。”
“稳住气,别让心在嗓子眼儿跳,对你没半点好处。”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