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籁咬下第一口,当场愣住:“刘大哥……这也太香了吧?外酥里嫩,还有股回甘!”
她眨巴着眼笑:“以后我可赖上你这手艺啦!”
刘东一噎:“……你这是夸我烤肉,还是夸我这个人?”
他心知肚明:丁籁早就把心思写在脸上了,从霸城初见那天起,就没收回去过。
她不逼,不闹,不缠,就安安静静陪着、看着、守着。
哪怕他心里暂时没那团火,她也不撤退。
他叹了口气,把剩下几串递过去:“爱吃就多吃点。但别光顾着嘴享福,修行进度,可得盯紧了。”
“知道啦,刘大哥~”她吐了吐舌头,接过来咬得咯吱响。
火光跳动中,刘东认真嘱咐她:“待会儿打坐时,把肉里的劲儿沉下去,顺着经脉走一遍。
别让它白进了肚子。”这样下来,你的身体底子能硬朗一大截!
丁籁赶紧掏出小本本,把刘东这话一字不落记牢。
虽说她现在也不算弱鸡,可谁不想越活越带劲儿?
本来女孩子就比男生起步慢半拍,这等好事儿,搁谁手里都得攥紧了不撒手。
第二天天刚擦亮,丁籁一睁眼就愣住了,真·神清气爽!
她一把拉住刘东的袖子,眼睛发亮:“刘大哥!我感觉自己能徒手掀翻一头牛!”
“差不多。”刘东笑眯眯点头,“犀渠那玩意儿,专治‘起步晚、底子薄’,你这情况,它补得最猛。
不过再吃第二回,那就跟喝白开水似的,顶多心里踏实点,实际没啥用了。”
话音一落,俩人立马收拾利索,拔腿就奔霸城。
路上太平得很,连只野猫都没撞见。
两人白天赶路、夜里打尖,风尘仆仆,总算摸到了霸城地界边上。
可抬头一看,太阳早溜到西山后头去了,天边只剩一层灰蓝。
照这个速度,赶到西门时,八成得摸黑进门。
丁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霸城晚上关得晚,一般戌时前都还敞着呢,毕竟这儿早不算险地了,守城的兄弟也松快些。”
“但再松快,也没人敢拖过戌时啊。”
刘东抬眼一瞅,点头道:“天已经黑透了。”
“你先骑着山膏进城,快到西门百步内,再收起来,别让城头岗哨瞧见。”
“明白!我一定悄悄收,保证跟没来过一样!”
丁籁答应得飞快,跟着刘东嗖嗖往前蹿。
不到一盏茶工夫,西门轮廓已清晰可见。
离城门还有三百米出头,她利落地召回山膏,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如今她已是炼神还虚中期,飞得虽不如刘东行云流水,可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一道影子一闪就没,连衣角都抓不着。
眨眼工夫,两人踩着最后一丝天光,稳稳落在西门口。
守卫正抱着长戟准备落栓,一扭头全乐了:
“哎哟喂,这不是帮咱打跑兽群的那对活神仙吗?!”
“还真是!可算又见着啦!”
“这次来,待几天啊?”
“要不……干脆别走了?咱霸城管饭管住管疼人!”
刘东挠挠后脑勺,苦笑一下。
这也怪不得人家眼尖,上回那场硬仗,多少双眼睛亲眼看着他俩杀进杀出。
丁籁换了一身新衫,衬得明艳又精神;刘东还是老样子,一身素净布衣,干干净净像棵青竹。
他只跟守卫们闲聊两句“一路平安”“多谢挂念”,便牵着丁籁的手快步往里走。
其实丁籁心里直打鼓。
怕就怕自己这张脸,被认出来是城里“悦来客栈”的大小姐。
好在几个守卫光顾着激动,压根没往那处想,更没人嘀咕“咦,这姑娘怎么有点眼熟”。
那句“神仙眷侣”的误会,从头到尾,俩人都没开口解释过。
刘东懒得辩,越说越乱,不如闭嘴;
丁籁则偷偷抿嘴偷乐,巴不得全世界都这么以为呢。
踏进西门,整条街静悄悄的,只有主街尽头几盏灯笼晕着暖光。
再热闹的城,夜里也就那么几块地方醒着。
刘东转头问:“簌簌,接下来,回你家客栈?”
“还是先找家别家落脚,明早再上门?”
丁籁一听,喉咙口忽然有点发紧。
她第一次出远门,二话不说就跟刘东跑了,一走就是这么久……
多想立刻扑进爹怀里喊一声“我回来啦”,可又怕一露面就被锁在后院,再不准出门。
她咬了下嘴唇:“刘大哥……咱们先住别家吧。”
“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