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
那老东西真要翻脸,自己这点人马还真不够看。
可让他当众认怂……
他好歹是石族大头目,上万弟兄看着呢!
王萧没给他犹豫的时间,马鞭一甩:“杀了。”
珊瑚手起刀落。
那几个蛮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人头骨碌碌滚了一地,血溅了巴日一靴子。
巴日脑子嗡的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客!你!”
“巴日头目。”
王萧骑在马上,低头俯视着他,声音不大,“本郡马说了,没有下次。”
顿了顿。
“再有下次,断的不是人头。”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巴日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小白脸。
可他愣是没敢动。
人家是郡马,肃王的女婿。
真弄死了,西州那边怎么交代?
杜子腾赶紧上来打圆场,一把抱住巴日胳膊:“大王息怒,息怒!郡马爷也是按规矩办事,大家都是为了肃王殿下,何必伤了和气……”
巴日喘着粗气,盯着王萧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王萧懒得再看他,调转马头,带着人慢悠悠穿过那群石族蛮兵。
蛮兵们刀拔了一半,谁也不敢拦,自动让开一条道。
马蹄声哒哒哒,渐渐远了。
杜子腾见王萧那队人马消失在街角,才敢让手下松开巴日。
巴日一脚踹在旁边的箱子上,哗啦银子滚了一地。
他气的脸通红,腮帮子上的横肉直抖,“老子在中州横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让人当街打脸!”
“娘的,这郡马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真的有调查过此人?”
杜子腾连忙赔笑,从袖子里摸出帕子递过去,嘴上打着哈哈:“人家郡马爷就是这个德行,肃王的女婿嘛,能没点脾气?大王消消气,消消气。”
巴日一把推开帕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他娘少跟老子打马虎眼!老子问你,你们真的查清楚了?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杜子腾一愣,嘴里的“查清楚了”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实在的,他派去西州的人到现在连个屁都没传回来。
可这郡马爷还会有问题?难道还有人这么大胆子冒充?
他摇了摇头,自己先把这念头甩出去。
“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话说到后半截,声音自个儿先虚了半截。
巴日看他那副德性,嗤了一声。
“应该?杜大官人,你是做生意的,''''应该''''两个字值几个钱?”
杜子腾干咳两声,没接茬。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那郡马爷身边那几个黑皮蛮子丫头,一个比一个狠,出手就要人命根子,那身手哪像是暖床的?分明是杀手!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郡马爷出门在外,带几个身手好的护卫,不是天经地义?
不过……
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那郡主呢?自己男人的身边莺莺燕燕围着这么多,也不吃醋?
杜子腾挠了挠头,却始终想不通。
这郡马爷……
应该没问题吧?
巴日盯着杜子腾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杜大官人,你说,我们就真的要做肃王一家的狗?”
杜子腾一愣。
“他肃王的一个女婿都如此嚣张了,何况他本人?”
巴日啐了一口,“老子在中州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让人当街打脸,这口气,咽不下去。”
杜子腾眼皮跳了跳:“大王的意思是……?”
“与其让肃王控制中州,还不如咱们自己占了。”
巴日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中州这地方,地势险要,四面环山,几个关隘一卡,他肃王的大军怎么进来?飞进来?”
杜子腾没吭声。
“咱们凭什么辛辛苦苦打下锦陵府,到时候让他肃王大摇大摆进来接收?”
巴日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杜子腾脸上了。
“老子有兵,你有钱,咱们在中州当土皇帝不好吗?何必给人家当狗?”
杜子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说实话,他心动了。
可让他现在就翻脸……
“大王,这事儿……容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巴日眼珠子一瞪,“你杜大官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魄力没有?”
杜子腾搓着手,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