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也懒得再多说了。
他直接策马往前迈了一步,马鞭往身后一指,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见。
“本郡马刚刚和杜大官人商量过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杜子腾捎上,直接把人绑上自己的战车。
王萧特意扭头看了杜子腾一眼。
杜子腾策马正缩在后头擦汗,被这眼神一盯,整个人僵住了。
啥玩意儿?
商量过了?
商量啥了?
王萧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接着说:“杜大官人手下犯事,已经被处以极刑。杜大官人都以身作则了,巴日头目,您也不用再包庇您的手下了吧?”
巴日人都傻了。
他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的。
怎么着?
这郡马爷不会真要动真格吧?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个笑。
“郡马爷说笑了,弟兄们就是玩玩,玩玩而已,不至于吧?”
“玩玩?”
王萧乐了,一夹马肚子往他跟前凑了一步。
“巴日头目,肃王殿下早就有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些地方,都是肃王殿下的,不是你们石族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巴日脸色一僵。
王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头往街上一指。
“那些百姓,也都是肃王殿下的子民。只有肃王殿下才可以处置,你们算老几?”
巴日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郡马爷,说话也太他娘难听了。
什么叫“你们算什么东西”?
什么叫“你们算老几”?
老子是石族大头目!
上万号弟兄!
你一个靠裙带爬上来的郡马,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腮帮子鼓得老高。
可愣是没敢骂出来。
王萧懒得看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扭头冲珊瑚抬了抬下巴。
“骷髅姐,带人把这儿围了。”
珊瑚一挥手。
青鸾卫和亲兵哗啦啦散开,纷纷拔出佩刀。
巴日眼皮跳了跳。
“郡马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王萧嗤了一声,“去,问问那些百姓,是哪些人杀了人,强暴了民女,全给我抓起来。”
几个青鸾女卫窜出去,不多时带回来几个百姓。
有老头,有妇人,还有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缩在大人身后,只露半张脸,眼眶红红的。
老头儿腿都软了,扑通跪地上,手指头哆哆嗦嗦往前一指。
“他、他杀了俺儿子!”
妇人搂着那小丫头,声音都劈了。
“还有他!他把我闺女……她才十四啊……”
小丫头哇地哭了,脸埋进妇人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百姓们纷纷指认。
“他……他杀了我男人!”
“还有他!他……他糟蹋了我妹妹!”
“就是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
王萧一挥手:“抓起来。”
那帮蛮子可不是善茬。
领头的那个膀大腰圆,往后退了半步,一把攥住刀柄,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谁敢动老子?!”
后头那十几个跟着起哄,刀都拔出来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草!凭什么抓老子?!”
“弟兄们,和他们拼了!”
有人拔刀,有人抄起凳子就往上冲。
“郡马怎么了?老子在石族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就是!兄弟们,别怂!”
“谁他娘敢动,剁了他!”
南宫伊诺眼皮都没抬,弯弓搭箭。
“嗖!”
一箭钉在那领头蛮子脚边,箭尾嗡嗡直颤。
那帮蛮子愣了一瞬。
随即炸了。
“草!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刀片子往王萧脸前一指,“弟兄们,上!”
后头那十几号人嗷嗷叫着往前冲。
板凳、酒坛子、碎砖头,逮着什么扔什么。
可他们忘了,王萧身边这帮人,没一个吃素的。
南宫伊诺弓弦一响,箭矢擦着那领头耳根子飞过去,钉在身后门板上,箭尾嗡嗡颤。
珊瑚一脚踹翻最前头那个,反手一刀背砸在另一人肩胛上,骨头咔嚓一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