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郡马爷!”
一骑快马从街那头窜过来,差点撞翻粥棚。
亲兵翻身下马,脸都跑白了,单膝点地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石、石族蛮子在东街拐角……抢女人!弟兄们拦不住,那帮畜生还动了刀子!”
王萧手里的马鞭慢慢转了两圈,冷笑一声。
这边刚把那几个狗奴才卸了货,那边又开始了?
这要是挨个管过去,管到明天天亮也管不完。
可不管?
那帮蛮子当自己这个“郡马”是泥捏的,明天就敢把这锦陵府烧成白地。
杜子腾眼皮直跳,赶紧往前凑了半步:“郡马爷,这不关下官的事啊,那是石族的人,下官可管不了他们……”
王萧扭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看得杜子腾后背发凉,讪讪缩回去。
“管不管得了,看了再说。你,上前带路。”
亲兵翻身上马,一夹肚子就窜了出去。
王萧马鞭一甩,冲着身后那三百来号人吼了一嗓子:“走!”
马蹄声轰隆隆碾过青石板,往东街卷过去。
与此同时。
东街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巴日大咧咧往太师椅上一瘫,坐在椅子上,面前金银财宝堆得跟小山似的。
手下人一箱一箱往他跟前抬,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嘿嘿,这锦陵府,好东西还真不少。"
他抓起一把珍珠,在手里颠了颠,往袖子里一揣。
远处,石族蛮子跟蝗虫过境似的,见门就踹,见人就抢。
一家绸缎庄的大门被撞开,几个蛮子拖着掌柜的出来,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踩。
"银子呢?藏哪儿了?说!"
掌柜的浑身哆嗦,指了个方向,几个人就冲进去了。
隔壁那家更惨,姑娘被从楼上拽下来,衣裳领子都扯歪了,捂着胸口尖叫,几个蛮子拽着她头发往街上拖。
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披头散发站在二楼窗台上,浑身发抖。
楼下几个蛮子举着火把,仰头冲她喊:"跳啊!跳啊!摔不死爷接着!"
那小姐一咬牙,闭上眼就往下栽。
"砰!"
砸在地上,血慢慢洇开。
那几个蛮子愣了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走了。
街角那块空地,圈着几十个姑娘,年纪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才十二三。
有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有的搂着妹妹瑟瑟发抖,还有个姑娘发髻散着,脸上巴掌印红得发紫,嘴角还挂着血。
"老实点!谁再哭,老子先办了她!"
看守的蛮子拎着弯刀,在人群前头晃来晃去,眼珠子直往姑娘们身上溜。
巴日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头美得很。
郡马?
切。
说什么"等五天",说什么"放松警惕"。
老子偏不等。
抢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冲手下喊:"动作快点!天黑之前,这条街给老子搬空!"
一个手下凑上来,满脸堆笑:“大王,这几条街差不多搬空了,女人也抓了好几十个,您要不要先挑几个回去暖暖床?”
巴日眼珠子转了转,正要说话。
"报!!"
一个蛮兵连滚带爬窜过来,脸都白了。
"大王!郡、郡马和杜大官人来了!"
巴日手里的酒壶一顿,眉头拧起来。
"啥玩意儿?他们来干嘛?"
"不、不知道啊,看着脸色不太好……"
巴日把酒壶往桌上一摔,蹭地站起来。
"真他娘不是时候!"
这郡马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往四周扫了一圈,街上乱糟糟的,箱子财宝堆得跟小山似的,女人哭声一片。
要是被那郡马看见……
呸。
看见就看见。
老子是石族大头目,又不是他奴才。
老子抢点东西怎么了?
玩几个女人怎么了?
他管得着吗?
他骂骂咧咧地整了整衣领,随后扯开嗓子冲街上吼:"都他娘停手!停手!"
没人理他。
那帮蛮子抢红了眼,踹门的踹门,搬东西的搬东西,拽姑娘的拽姑娘。
"老子说停手!听见没有!"
巴日一脚踹翻身边装银子的箱子,哗啦啦银锭滚了一地,这才有人愣住。
"大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