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都滚一边去!"
远处马蹄声急,烟尘卷上半空。
王萧勒住马,扫了一圈。
东街已经不成样子了。
门板横七竖八,碎瓷器撒了一地,几摊血还没干透,顺着青砖缝往下淌。
墙角那边蹲着几十个女子,衣裳扯得稀烂,有的捂着脸哭,有的抱着膝盖直哆嗦。
巴日倒是不慌不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迎上来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郡马爷,您怎么来了?”
王萧没下马,马鞭在手里慢慢转了两圈:
“巴日头目,你这是……?”
“嗐!”
巴日一摆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弟兄们憋了一个多月,就小规模地玩玩,拿点东西,找几个娘们儿乐呵乐呵,不耽误正事。”
他顿了顿,还补了一句:
“郡马爷您放心,五天后该办的事,一样不落。”
嘴上是敬称,语气可一点没把王萧当回事。
你一个郡马,靠裙带爬上来的。
老子是石族大头目,手里上万号弟兄。
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王萧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笑了。
“玩玩?”
他马鞭往远处一指。
街当中躺着几具尸首,有男有女,血迹还没干透。
旁边几只箱子被踹翻在地,金银首饰散了一地,几个蛮子正蹲那儿往怀里塞,被巴日一嗓子吼得愣在原地,手都没来得及缩回去。
“那些,也是‘玩玩’?”
王萧声音不大。
巴日脸不红心不跳:
“几个贱民罢了,死了就死了。郡马爷何必为他们费心?”
王萧点点头,又往墙角那堆女子抬了抬下巴:
“她们呢?也是‘玩玩’?”
巴日脸不红心不跳,两手一摊,笑得那叫一个坦然。
"嗐,郡马爷,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弟兄们憋了一个多月,放松放松,正常,正常。"
他压根没把王萧当回事。
心想你是肃王的女婿不假,可这是中州,是老子的地盘。
你一个郡马,总不能真动我吧?
王萧没吭声。
就那么盯着他看。
巴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为了掩饰尴尬干咳两声,往后退了半步,但腰杆子还是硬的。
"郡马爷,您要是觉得不好看,回头我让人把街上收拾收拾,保准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