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太子真站稳了,我也更跑不掉了!
于有了一点笑意。

    “你昨日自己选了周家沟旧水口。”

    陆长安一滞。

    他昨日在廊下确实指过周家沟。

    理由也很简单。

    砸车的人从那里来,先堵那张旧嘴,后头能少费些口舌。

    可他没想到,自己一句“先验”,今日就成了太子案前的定差。

    这叫什么?

    自己给自己挖坑。

    还填得挺平。

    陆长安沉默半晌,低声道:“殿下,臣弟昨日脑子大概困糊涂了。”

    朱标道:“孤看你清醒得很。”

    陆长安叹气。

    “这才更糟。”

    朱标没理他,继续道:“周家沟旧水口是昨夜反扑来路。先验周家沟,能把西河口旧水班未尽之口堵住。东柳庄、南湾口暂压不动,只调旧耗册和受水口图,不惊人,不放风。”

    陈福轻轻点头。

    这安排没有虚口。

    先咬最近的口子,不铺太大。

    先封最危险的钥,不惊动所有旧庄。

    先让陆长安验物,小吉子记痕,再由朱标定口径,最后入御前底档。

    每一步都有边界。

    也每一步都能落地。

    陆长安听着,心里更发苦。

    这活被朱标一理,确实顺了。

    可顺了以后,谁都不好推。

    他想说周家沟晚点再看。

    不行。

    昨夜砸车线还热着。

    他说让别人去看。

    也不行。

    验样牌就在他腰上。

    他说自己不会断案。

    更不行。

    朱标已经先替他把边界划好了,只验物,只呈疑,不掌银,不判罪。

    他连推辞理由都被太子提前堵了。

    朱标如今是真的会定事了。

    还定得让人逃不出去。

    陆长安忽然有种很真切的荒唐感。

    他一路盼着朱标快些站起来。

    太子站起来,东宫稳了,御前稳了,他这个倒霉义子总能少被拽两把。

    结果朱标真站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拽得更紧。

    这算什么?

    好不容易把太子看着站起来,太子反手就把他的活排得更明白了?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陈福抬头,看向门口。

    小宦低声通传。

    “陛下到了。”

    屋里所有人立刻低头。

    朱元璋没有让人高声唱驾,直接进了侧书房。

    他今日穿着常服,脸色仍旧沉,眼神从新灯扫到案上册页,又落到朱标写好的那张新底档上。

    朱标起身行礼。

    “父皇。”

    朱元璋摆手。

    “继续。”

    他没有坐到朱标案后,只在侧边坐下。

    这一个位置落下,屋里的人都看懂了。

    今日主案在朱标那里。

    朱元璋来,是压场,也是看太子怎么定。

    常宝成心里一紧。

    他忽然比谁都清楚,东宫的气今日彻底变了。

    从前朱标是太子。

    今日朱标像东宫主人。

    朱元璋坐在侧边,反倒让这件事更重。

    朱标没有慌,也没有急着把笔让出去。

    他将刚写好的底档呈上。

    “父皇,儿臣拟定新水路后续口径。凡车、沟、田、粮、耗五项同验。旧人可用,旧钥先封。凡旧口旧图旧板,先入册,再听调。疑处由长安验物,小吉子记痕,陈福入底档,儿臣定准后再呈御前。”

    朱元璋接过纸,慢慢看了一遍。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细响。

    陆长安心里也紧了一下。

    他知道朱标这一条好。

    可好不好是一回事,朱元璋准不准又是一回事。

    老朱若觉得太细,可能当场骂烦。

    若觉得太轻,可能直接让蒋瓛一路拿人。

    若觉得太软,朱标这口气便会被压回去半截。

    片刻后,朱元璋把纸放回案上。

    “你定得住?”

    朱标垂手。

    “儿臣定得住。”

    朱元璋盯着他。

    “旧人旧钥一封,底下必乱。有人说新沟误农,有人说太子不识水路,有人说陆长安拿块牌乱验样,也有人会借机把真会看水的人全挤出去。”

    朱标道:“儿臣知道。”

    “知道还定?”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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