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太子真站稳了,我也更跑不掉了!
殿下,臣弟就是因为少说容易被派活,才想着多说几句挡一挡。”

    朱标看着他。

    “挡住了吗?”

    陆长安沉默片刻。

    “没有。”

    朱标点头。

    “那就听事。”

    陆长安闭嘴。

    他忽然发现,太子殿下如今也学会用最平的语气扎人了。

    这成长很可喜。

    可喜到他身上,就很可怕。

    朱标将案上几本册子一一推开。

    “西河口这一轮,旧水班已拿,旧口已封,水车已入御前底档。可若只封一处,后面各庄照样会拿旧例、旧账、旧人、旧口来推。”

    陈福躬身道:“殿下所言极是。各庄若照西河口造车、改沟、实亩、实粮,必有旧册旧人上前说项。”

    常宝成低声接了一句。

    “殿下,底下有些旧人,确实熟水路。若一概不用,只怕新沟一时没人看得住。”

    这话出口,屋里静了一瞬。

    常宝成立刻跪下。

    “奴婢多嘴。”

    朱标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斥他。

    “你说得对。”

    常宝成伏在地上,背脊更低。

    朱标看着他。

    “旧人熟路,有用。可他们熟的是哪条路,得先分清。”

    常宝成喉结动了动。

    朱标把旧水班口供翻开,指尖停在“旧钥”“旧板”“熟埂”几处。

    “熟水,可以用。熟旧口吃利,不能用。熟沟渠走向,可以记。熟怎么把水带偏,不能留。熟差役轮值,可以拆开问。熟人情往来,不能再当凭据。”

    他说得不快。

    每一句都像把旧东西一层层拆开。

    常宝成额头贴在地上,脸色一点点发灰。

    他伺候东宫多年,最明白“熟”这个字的厉害。

    熟脸能进门。

    熟话能免问。

    熟规矩能绕开新令。

    东宫旧案里,这个字害过人。

    如今到了皇庄水路,这个字又长出另一副脸。

    朱标今日当着他、陈福、小吉子、陆长安的面,把“熟”拆成了两半。

    能用的,留下。

    能害人的,入册封死。

    这已经越过一件差。

    这是定新规矩。

    常宝成低声道:“殿下,奴婢明白了。”

    朱标道:“起来。”

    常宝成慢慢起身,却没有再往前多看。

    陆长安看着他,心里也有点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朱标这一步比单纯拿人更狠。

    拿人只能断一时。

    定规矩,才会让旧人以后没法继续拿“熟”糊弄过去。

    朱标抬手,陈福立刻取出一页空白底档纸。

    朱标提笔,在上面落下第一行。

    “凡新水路所行之处,车、沟、田、粮、耗五项同验。”

    陆长安眼皮一跳。

    五项。

    他听见数字就头疼。

    朱标继续写。

    “凡旧人旧口旧钥旧板,先封后用。旧人可听差,旧钥不得自持,旧口不得私开,旧板不得入新沟。”

    小吉子赶紧低头记下。

    常宝成的手指在袖中紧了一下。

    陈福抬眼看朱标,眼里多了一分极淡的审视。

    朱标写完,把笔放下。

    “陈福。”

    “奴婢在。”

    “此条先入东宫副记,再入御前底档。今日便传西河口、周家沟、东柳庄、南湾口。各庄若要照西河口造车改沟,先交旧钥旧图旧口名册。”

    陈福躬身。

    “奴婢领命。”

    朱标又看向小吉子。

    “小吉子。”

    “奴婢在。”

    “你领水痕册,从周家沟先起。你只随陆长安看,不许自作主张。”

    小吉子忙道:“奴婢领命。”

    陆长安听到这里,心口一凉。

    果然。

    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

    他抬头看向朱标。

    “殿下,臣弟能不能问一句?”

    朱标看他。

    “问。”

    “为什么是随我看?”

    朱标很平静。

    “你有御前验样牌。”

    陆长安摸了摸腰间木牌。

    “臣弟现在觉得这牌挺多余。”

    朱标道:“父皇赏你的。”

    陆长安道:“父皇赏得太准了。”

    朱标看着他,眼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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