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旧利益终于朝水车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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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在。”

    朱元璋道:“你眼睛细。”

    小吉子头贴泥的:“奴婢不敢。”

    “从明日起,跟着朱标记水痕、脚印、沟口。”

    小吉子愣了一下,随即叩头:“奴婢领旨。”

    陆长安低头看他一眼。

    完了。

    又多一个被卷进来的。

    朱元璋最后才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这眼神他太熟了。

    每次老朱这么看他,后头不是差使,就是更大的差使。

    果然,朱元璋开口。

    “你明日也来。”

    陆长安闭了闭眼。

    “父皇,儿臣明日能不能只负责看一眼?”

    朱元璋冷声道:“看完呢?”

    陆长安道:“回去睡。”

    朱元璋道:“做梦。”

    陆长安低头拱手。

    “儿臣领旨。”

    朱元璋盯了他半晌,终究没有再骂,只把目光转回水车。

    “这东西,今晚没倒。”

    陆长安道:“差点倒。”

    差点也没倒。”

    陆长安想了想,点头:“那倒是。它比儿臣命硬。”

    朱元璋又被气得眉心一抽。

    可这一次,他竟没否认。

    水车还在转。

    沟里的水继续往试田去。

    那些被夜色盖住的苗,明早还能喝到水。

    远处,蒋瓛的人已经往周家沟旧水口奔去。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在田埂上拉出长长的光。那光像一条新的路,从水车边往旧水口深处压过去。

    朱标将今夜副记合上,封角处亲手落下一行。

    “车未倒,旧水口夜犯已现。”

    墨迹一点点渗进纸里。

    陆长安看着那行字,心里却没半点踏实。

    车是保住了。

    可保住这架车以后,会发生什么,他已经能猜到几分。

    老朱不会只守住一架车。

    朱标也不会只记下几个人。

    这夜之后,那些靠旧水路吃饭的人,怕是要被一批一批从沟里拖出来。

    朱元璋负手站在水车前,忽然淡淡道:“天亮以后,奉天听处置。”

    陆长安心口一沉。

    这话听着像处置别人。

    可他总觉得,自己也在里面。

    夜风压过田头。

    水车吱呀一声,又把一斗水提了上来。

    陆长安望着那斗水落进新槽,只觉得它不像水。

    像一根锁链,哗啦一声,又往他脚踝上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