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苗还没长熟,人先偷偷学上了!
了一下。

    “这人没蹲。他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石通问:“看田?”

    小吉子摇头:“像是在看人。”

    这句话一落,夜色忽然更冷。

    石通抬头,望向田埂外那条通往庄头值房的小路。

    风吹过草尖,草叶伏下去,又缓缓立起。

    第二日天刚亮,陆长安被叫到田边时,脸色比泥还难看。

    他昨夜原本已经躺下。

    刚合眼没多久,小吉子就来敲门。敲得还很轻,像怕惊动他,又怕不惊动他。

    这就更烦。

    陆长安披着衣裳走出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种田为什么也要半夜加班?

    他到值棚时,两个庄户已经跪得腿都麻了。

    老庄户额头上还沾着泥,年轻那个眼睛发红,一看就是吓了一夜。

    石通站在旁边,把昨夜的事说了。

    陆长安听完,先看那两人,又看田边脚印,最后看向小吉子。

    “你说他们来偷学?”

    小吉子小声道:“小的看着像。”

    陆长安揉了揉眉心。

    “偷学也挑个白天啊。半夜蹲田边,知道的说你们学改垄,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里长鬼,等我来抓。”

    年轻庄户抖了一下。

    老庄户却听出这话里没立刻要打的意思,忙抬头道:“陆公子,小的真没想坏田。小的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陆长安问:“看明白了吗?”

    老庄户一愣。

    “啊?”

    陆长安蹲到他面前:“你蹲半夜,露水吃了一身,泥糊一裤子,总不能白受罪。看明白多少?”

    老庄户嘴唇动了动,像不敢说。

    石通冷声道:“问你话。”

    老庄户这才低声道:“看明白一点。新垄边的水,不是直冲根下去的,是绕着走。旧垄那边水一急,就把根边冲出硬皮,日头一晒,土就裂。新垄这边沟浅,水慢,苗脚边湿得匀。”

    陆长安看着他,眉梢微微一动。

    “还有呢?”

    老庄户咽了咽口水,胆子稍大些。

    “沟口不能贪大。大了水跑得快,低处积,高处干。小口慢慢放,水才听话。”

    小吉子眼睛亮了一下。

    他昨夜看了半天,也只觉得老庄户是真看田。现在听这几句,才知道这老头真把东西看进去了。

    陆长安又看向年轻庄户。

    “你呢?”

    年轻庄户低头道:“小的只看见,新垄背比旧垄高一点点,两边压得也紧。苗根旁没糊死,也没被水晃得歪。”

    陆长安沉默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

    石通看他。

    陆长安道:“这俩先别打。”

    老庄户和年轻庄户同时抬头,像没听清。

    石通问:“不罚?”

    陆长安指了指田埂:“他们没越界,没动苗,没改沟。罚什么?罚他们觉得活命重要?”

    庄头正站在外围,听见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他昨夜被叫来时就知道不好。

    有人夜里摸到新垄边,按旧规矩,轻则打,重则押。皇庄的田,岂是底下庄户想看就看的?若人人都能偷着学,那往后谁还听庄头和管事的安排?

    庄头连忙上前,躬身道:“陆公子,皇庄有皇庄的规矩。夜里私近试田,虽没动手,也坏了禁令。若今日不罚,往后人人都来,田边还怎么守?”

    陆长安看向他。

    “你急什么?”

    庄头后背一僵。

    陆长安语气很平:“他们要是踩了田,毁了苗,你急着罚,我还能夸你一句懂事。他们只是站在外头看,你比石通还急。”

    庄头喉头动了动:“小的是怕乱。”

    陆长安道:“怕乱,还是怕人看懂?”

    庄头脸色瞬间白了。

    石通眼神也压了过去。

    小吉子提着灯笼,默默往旁边退了半步。

    庄头跪下得很快。

    “小的万不敢有这等心思。”

    陆长安没再逼他。

    庄头这张脸,迟早还会翻出来。眼下更要紧的,是田边这一夜多出来的脚印。

    陆长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把昨夜来的庄户名字记下。白日可以在界外看,不准踩田,不准动苗,不准改沟口。谁真想学,白天来问。谁半夜再摸过来,腿打折了别怪我没提前说。”

    老庄户怔住。

    年轻庄户更怔。

    庄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石通也看向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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