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改两道垄,苗色先变了!
松一点,底下还有湿意。

    小吉子抬头想说话。

    陆长安冲他摆了摆手。

    “别急。苗又不是听你喊两声就能立刻精神。”

    小吉子把话吞回去,继续盯着。

    接下来两日,试田没有大变,只一日比一日少了些死气。

    第三日午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

    细细密密落了半个时辰,打在田垄上,像一层薄纱。

    旧垄上的水很快顺着低处跑开,几处洼地又积了浅浅一层。新垄边的水却没有乱窜,沿着陆长安前日顺出的浅沟慢慢走,绕过苗根,又从后头的小口轻轻泄出去。

    石通站在雨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是武人,不懂种田。

    可他看得懂秩序。

    旧垄那边,水像一队没人管的散兵,哪里低就往哪里挤,哪里堵就停在哪里。

    新垄这边,水像被人重新排过队,走得慢,却走得稳。

    雨停后,朱元璋和朱标亲自到了田边。

    常宝成也跟在后头。

    皇庄上下的人全被压在外围,不许乱近前。

    朱元璋没有打伞。

    雨后湿气重,田埂发滑。他踩上去时,靴底沾了泥,脸色更沉。

    陆长安看了一眼,立刻很有眼色地往旁边让了让。

    朱元璋冷声道:“你躲什么?”

    陆长安道:“儿臣怕父皇踩滑。”

    朱元璋看他:“你是怕朕踩滑,还是怕朕踩你?”

    陆长安认真想了想:“都有。”

    朱标低头看册,唇角极浅地压了一下。

    朱元璋瞪了陆长安一眼,随后看向田里。

    这一看,他的眼神就停住了。

    两道新垄压在旧田里,位置并不显眼。

    可苗色显眼。

    旧垄旁边的苗仍旧蔫着,叶尖发灰,许多叶片贴着湿泥,像被雨压得缓不过来。

    新垄旁边那两片苗却明显撑起了一点。

    没有疯长。

    也没有什么神迹。

    只是叶身更展,叶尖带着一层淡淡的青,根边泥色不浮不硬,看着像终于能喘气。

    小吉子蹲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点惊意。

    “陛下,殿下,陆公子,您看这边。”

    他伸手指向新垄内侧。

    “前日这里叶尖还卷着,今日展开了。还有这块土,雨后没结硬皮。”

    朱标走近一步,低头看了片刻。

    “旧垄那边呢?”

    小吉子忙挪过去,指给他看。

    “旧垄这里水积过,叶片贴泥。那边水走得快,根边又干。”

    朱标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两边都看完,才回头看陆长安。

    “这就是你说的,先改最少的?”

    陆长安道:“嗯。改少点,错了也好收拾。现在看来,老天爷暂时没打我脸。”

    朱元璋盯着那两道新垄。

    “就这点改动?”

    陆长安点头:“就这点。”

    “没加别的?”

    “没加。”陆长安道,“水还是那口井的水,车还是那架破车,苗也是原来的苗。就把它们脚底下那点路顺了顺。”

    朱元璋眼神更沉。

    这话听着轻。

    可越轻,越让人心里发冷。

    若真只是顺了顺脚底下那点路,苗色便先变了,那皇庄这些年所谓天时不好、地力不足、水路艰难,又有多少是拿旧法糊过去的?

    朱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转身,对身后执册的小吏道:“记。”

    小吏立刻跪坐下来,铺开册页。

    朱标道:“新垄一、新垄二,雨后苗色较旧垄先展。根边土色均,低处无久积,高处无干裂。旧垄照原样留验,不许毁,不许补,不许私动。”

    小吏笔尖微颤,连忙写下。

    朱标继续道:“此两垄暂不论功,只作实证。后续再验三日。凡皇庄人等,有言旧法不可动者,先带至此处看苗。”

    这句话落下,周围不少人的脸色都白了。

    尤其庄头。

    他的肩膀明显矮了一截。

    朱元璋看见了。

    他盯着庄头,声音很冷:“你怕什么?”

    庄头扑通跪下。

    “小的不敢怕。”

    朱元璋道:“苗活了,你该高兴。”

    庄头额头贴在湿泥上。

    “是,小的高兴。”

    陆长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多少快意。

    这人未必是鬼。

    可旧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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