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破车,诚实道:“怕。”
朱标问:“那为何还要立?”
陆长安默了会儿,抬眼看向坡上那条黑湿泥路。
暮色里,那条路被一天的水和脚踩得发亮。
像一条烂了很多年的伤口。
“因为它散了,最多散一架木头。”
陆长安声音很低。
“这条路再这么挑下去,散的是人。”
朱标没有再问。
风从井口吹过去,破木车又咯吱响起。
像笑。
也像疼。
而井边所有人都在等。
等明日这架丑得要命的破木车,到底是散成笑话,还是能把这条烂泥路撬开第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