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假山后现了身。照理说,局到这里,她总该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绷紧。可她没有。她稳得像是这场乱,本来就该乱在这里。
她要的,就是二门起火、烟起、门乱、侍卫现身。
只要二门这边闹出足够惊动整座东宫的动静,这把火,这阵烟,这几声兵刃相撞的脆响,便是最好的点将令。
陆长安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
她根本就没指望这几根黑针能伤到太子。
她是在给藏在里头的另一只手发信号!
他猛地回头。
耳房那头,朱标仍坐着没动。
可就在朱标身侧,那道通往更深内殿的幽暗夹道处,原本垂落的帷幔,竟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
那一下极短。
短得像是有人贴着暗处,刚刚收回了半寸呼吸。
陆长安心口骤寒,声音如刀,猛地劈了出去:
“里头还有鬼!”
这一声喝出时,整个人已拔刀疾掠向门内。
朱标眼神在这一瞬骤然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二门外的青衣女官终于第一次正面看向陆长安,声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生生扎进骨缝里:
“义公子,你还是慢了一步。”
陆长安没回头。
他眼底那层杀意在这一瞬压得极深,步子却更快。
因为他知道,二门口这层毒,到这里才刚刚露出牙。
真正的刀,已经摸进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