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门问安,来人有毒!
  瓶身温润,手感极凉,瓶口还用一层极薄的蜡封着,封得严丝合缝。寻常人看一眼,也只会觉得这是宫里头精细东西。

    可陆长安把瓶子放到鼻下轻轻一嗅,眼底那层冷意便更沉了一分。

    雪梅露没错。

    可这味太冷,也太正了。

    真的像是刻意压过别的东西。

    他抬手将瓶子递给常保成:“闻。”

    常保成忙接过去,小心嗅了一下,脸上先是茫然,随即眉头便死死拧住。

    “梅味太冲了。”

    “对。”

    陆长安懒洋洋接了一句。

    “香压过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调香的人手重。第二种,里头有别的东西,要拿这股冷梅味死死盖住。”

    青衣女官终于冷声道:“义公子一句话,便要把坤宁宫送来的验毒露说成毒?”

    “是不是毒,活物比死针说了算。”

    陆长安没跟她废话。他忽然两步走到门边一株半凋的盆景前,抬手拔开瓶塞,往根部滴了三滴。

    所有人都看着。

    三滴透明露液落进盆土,起初并无异样。可不过三个呼吸,那株盆景根部的泥土,竟像是被悄悄抽走了活气,慢慢泛起一层极淡的死灰色。最底下那片原本半蔫的叶子,没有立刻枯死,叶脉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一丝极细的暗红。

    常保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嗬”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两个守在内侧的小太监更是吓得膝窝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青衣女官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不大。

    只是她唇角那条一直压得极平的线,在这一瞬绷得更紧了。

    陆长安把空瓶子轻轻一晃,声音冷得发平。

    “雪梅露不会让人当场暴毙。它入口发作慢,沾根见性却快。”

    “它是慢东西,滴进药里,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大错,只会叫本就受惊的人心口更闷,脉更乱,药也更像是喝得对症却迟迟压不下去。”

    “太子昨夜刚惊过,你今晨便带着这玩意儿进二门。你跟我说这是问安?”

    常保成听得头皮发炸,嗓子都劈了:“来人!”

    一声厉喝刚起,外头那排本来稳的过头的随行宫人,终于动了。

    整排人齐齐往下压。

    最左边捧盒的宫女手腕一翻,盒底“咔”地弹开,里头竟还压着三根极细极短的黑针。右后侧那个低头捧帕的小太监更是猛地往前扑了半步,手中素帕一扬,一蓬极细的白粉直冲二门里头飘来!

    “屏气!”

    陆长安一声暴喝。

    声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扑了出去。

    他迎着那团白粉正面撞过去,一肩重重撞上常保成,把人直接撞离门线。与此同时,左手抄起门边那盏风灯,反手便朝那团白粉砸了过去!

    “哗啦!”

    灯罩碎裂,灯油和火星在半空猛地炸开。那蓬白粉被火一舔,竟“噗”地窜出一团幽蓝火苗,火光一闪即灭,余下的烟却甜得发腻,直冲人鼻腔。

    常保成被撞得眼前发黑,踉跄着爬起来,第一反应却不是自己,而是声嘶力竭地往里吼:“护殿下!封门!封二门!这套把戏若真进了里头,天一亮,陛下先砸下来的,就该是要命的火!”

    门内那两名小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见这一嗓子,才像被人硬生生抽回三魂七魄,跌跌撞撞地去推门。

    可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外头那个捧盒宫女已扬手一抖,三根黑针破空而来!

    她射的不是常保成,也不是陆长安。

    她射的是门缝后那条直通耳房的线!

    她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把毒送进去。哪怕只沾上一点,也够东宫今晨乱上加乱。

    “石通!”

    陆长安声音如刀。

    下一瞬,夹道假山后那片死影里,骤然掠出四道黑影!

    石通扑得最快,整个人像一头闷雷般撞了出来,手中短棍横扫,重重砸飞两根黑针。另一个东宫卫反手抽刀,“当”的一声磕开第三根,针尖擦着门框钉进去,木头瞬间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

    常保成眼看那白烟,整个人都麻了。

    有毒!

    二门口顷刻大乱。

    那几个随行宫人终于不装了。捧盒宫女往后一撤,右手袖里竟又滑出一支极小的竹筒。后头那个捧帕小太监则直接翻腕露出一截短刃,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寻常内侍。

    青衣女官却半步未退。

    她就站在那团尚未散尽的甜烟后头,眼神冷得像井水,唇边甚至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一丝笑意,看得陆长安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

    她太稳了。

    二门已乱,暗手已露,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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