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热砖之下,西暖阁藏着活门!
    “喀啦啦——”

    不是翻开。

    也不是弹起。

    而是整块残砖连同下头那一圈泥土,沿着暗槽缓缓转了半个圈,随后无声无息地下沉。

    砖口一开,一股温热的、混着旧灰、药气和淡淡灯油味的古怪闷风,猛地自底下扑了上来。

    常保成被这股气流一冲,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活气……底下真有活气……”

    “不是活气。”陆长安看着脚下那张陡然张开的黑口,声音低沉发冷,“是活道。”

    残砖后方,并非一口寻常的窖井,而是一段向下斜开的窄阶。

    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

    阶面上没有青苔,没有积灰,边角反而被无数次踩踏磨出了微微的亮。最底下那一截隐在黑暗里,只能闻见一股极淡的沉香味,混着砖土霉气和药屑味,沉沉往上翻。

    陈虎立刻横刀在胸:“属下先下。”

    “不准冒进。”陆长安盯着那片黑暗,“这地方若真是她们的转口,底下多半还有第二道卡口。你只探半步,脚别踩实。”

    陈虎点头,半边肩膀探入洞口,刀尖先往第一阶敲了敲。

    实心。

    第二阶也是。

    可到第三阶,刀尖轻轻一点,竟发出一声异于砖石的细脆“叮”响。

    陈虎浑身一紧:“第三阶有东西!”

    陆长安几乎没有犹豫,蹲身从旁边扯起一截断草杆,顺着砖缝边缘一点点扫进去。

    扫到左下角时,草杆忽然被什么极细的东西绷住。

    黑丝。

    比发丝粗不了多少。

    若不是先拿草杆试,换成活人一脚踩下去,这根绷在暗处的绝户线一断,底下会跳出什么来,谁也说不准。

    常保成看得一身冷汗,牙都在打磕巴:“这哪是地窖……这分明是阎王开的门……”

    “所以它才能活到今天。”

    陆长安倒持短匕,沿着砖面极轻一滑。

    “崩。”

    黑丝应声而断。

    他静静听了两息,底下毫无异响。

    “卡口废了。下。”

    陈虎这才矮身踏了下去。

    陆长安紧跟其后。常保成提灯发抖地跟在中间。至于顾尚宫,则被后头那名校尉硬拽着拖了下来。

    老东西年纪虽大,骨头却出奇地硬。砖阶磨过她断裂的肩骨,她连一声痛哼都没挤出来。可当那股底下翻上来的热气真正扑到脸上时,她眼底那抹怨毒之外,终于第一次浮出藏不住的惊惧。

    她怕的不是疼。

    她怕的是——他们真下来了。

    窄阶不长,不过十余步,眼前便豁然一矮。

    下头不是尘封废窖,而是一间规整得过分的小室。

    四壁皆砖,砖缝重新抹过,不见潮霉。靠墙摆着两排木架,架上堆着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箱笼、药匣、香筒,还有一些裹着灰布的长条物件。角落里搁着一只半熄的炭盆,灰白炭面下头还埋着一点暗红火星。旁边一盏铜灯刚灭不久,灯芯还带着热。

    常保成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得彻底没了血。

    “这不是废窖……”他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有人一直在用的活库……”

    “不是库。”陆长安抬手抹过木架边沿,指腹上几乎没沾到灰,“是巢。”

    他走到第一排架子前,掀开一只灰布箱盖。

    里头不是旧供器。

    是衣服。

    小太监褂、宫女襦裙、司设监杂役的短打、值夜内侍的便服,甚至还有一套半新的小黄门帽靴,整整齐齐平码在一处,旁边压着几块不同衙门的木牌和腰签。

    第二只箱子打开。

    是香,也是药。

    沉水、苏合、安息、龙脑,被拆成了细包,另有几瓶无签口的黑色药液,几根钢丝,以及拆散后收在油布中的机弩部件。

    这里不是一个单纯用来存旧物的地方。

    这是一个专供伪装、换装、配药、藏刃、递物的地下暗站。

    是一颗长在坤宁宫尸体底下的活瘤。

    常保成站在原地,腿一软,若非后背抵住砖墙,几乎就要瘫下去:“她们……她们竟真把娘娘当年存香存药的地方,改成了这种鬼窟……”

    陆长安没接这句话。

    他在看的。

    小室表面收得很净,可地砖不会骗人。

    靠近炭盆那一片,有一层极淡的新灰,明显是刚刚有人走得太急,带翻了灰斗,又匆匆拿布抹过。木架下第二排,压着一道不太自然的拖痕,像有什么沉重东西不久前被挪开过又推了回去。

    陆长安俯身,指尖轻轻蹭过那道痕。

    还温。

    不是地热。

    是刚刚拖过、摩擦后还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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