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坤宁正殿,今夜谁在守香!
    “真到了那一步,他知道自己一家老小捏在谁手里。他会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绝不会活着叫锦衣卫撬开半颗牙。”

    狠。

    太狠了。

    这不是寻常争风吃醋的妃嫔能有的手腕。这是久坐棋盘前、拿人命做算筹、早已视血肉如草芥的顶级弈者,才有的残酷与平静。

    下一瞬,女人忽然转了半个身,目光越过屏风,看向暖阁深处那扇紧闭的侧门。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快了些:

    “夜长梦多。立刻把匣子送过去。今晚之后,坤宁宫这条线彻底掐断,这里不能再留任何痕迹。”

    老嬷嬷恭敬地弯了弯腰,将黑漆匣子死死护在胸前,转身便要朝屏风另一侧走去。

    陆长安心头警铃大作。

    匣子!

    那只黑漆匣子!

    那绝对是她们今夜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从旧库底下的暗线里紧急转移的核心机密!一旦让这匣子今晚出了坤宁宫,潜入这如海一般的深宫里,再想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长安血气上涌,刚想不顾一切地顶开铜栅,一只粗糙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蒋瓛。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但传递的意思却极其明确——

    稳住,再等半息。

    陆长安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将那股冲动压回肚子里。

    蒋瓛这种顶级杀手,绝不会放跑猎物。他还在等,等对方防备最松懈、最无法呼救的那个死角。

    果然,就在老嬷嬷即将绕过屏风的那一刻,斗篷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在脑海里过完了最后一遍筛子,冷冷地补了最后一道指令:

    “还有一件事。”

    “明日天亮前,去查东宫值夜那边少掉的人。若那具尸首还没沉进护城河底,就再绑两块石头压一压。做干净点。”

    “我绝不允许蒋瓛那条狗,顺着这条烂线咬回咱们身上。”

    老嬷嬷微微侧首,刚应了一声“是”。

    就是这一瞬。

    火道里,蒋瓛那只独眼中的杀机,终于如熔铁般彻底炸开!

    “就是现在!”

    蒋瓛根本没有起身。

    他猛地一抬手,五指犹如钢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出烟栅口最中央的一根黄铜横条。伴随着手背上蚯蚓般的青筋瞬间暴起,一股极其恐怖的内劲骤然爆发。

    “咔嚓——轰!”

    原本深嵌在金砖里的黄铜栅栏,竟被他单手硬生生连根拔起,连带着周围几块厚重金砖也瞬间碎裂,石屑犹如暗器般向四周迸射!

    其中一块带着尖茬的金砖碎块,擦着陆长安的脸颊飞过,重重砸进了他手边的砖缝里,碎屑溅了他半手。

    金砖地面上,毫无防备的女人与老嬷嬷同时大惊失色,齐齐转头!

    可蒋瓛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压抑到极致终于出笼的黑色狂豹,借着火道那点极其逼仄的空间,腰背猛地一拧。没有半点花哨轻功,只有纯粹的暴力,连人带刀,自下而上轰然撞破了暖阁地面!

    “锵——!”

    绣春刀出鞘的龙吟声,在这死寂的坤宁宫暖阁里,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雪亮闪电。

    蒋瓛根本不废话,身在半空,刀鞘已经如重锤般横扫而出。

    那老嬷嬷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肩头便被厚重刀鞘狠狠砸中。只听“咔嚓”一声骨裂闷响,老嬷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香案腿上。

    她怀里死死抱着的黑漆匣子顿时脱手,在空中翻滚两圈,“哐啷”一声砸在金砖上,顺着光滑的地面直直滑向不远处的炭盆。

    而那披斗篷的女人,反应却快得令人心惊。

    在蒋瓛破砖而出的那骇人一瞬,她非但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尖叫后退,反而腰肢向后折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与此同时,她手腕极其刁钻地一翻,那只错金手炉的盖子“啪”的一声弹开。

    “呼——!”

    一蓬早有准备、极其细微又刺鼻的白色香灰,如烟幕一般迎面罩向蒋瓛的面门!

    这灰里显然掺了东西,沾眼即瞎。

    蒋瓛冷哼一声,左手大袖猛地一卷,带起一股罡风,将毒灰扫开大半。与此同时,右手绣春刀毫不停留,刀锋顺着那股袖风尾迹,毒蛇般斜撩而上,直取女人咽喉!

    “嗤!”

    刀锋切入布料的轻响。

    女人的斗篷下摆被这一刀削去了好大一角,残布在半空中随风碎裂。那蓬毒灰也彻底在暖阁里炸开,琉璃灯火剧烈摇晃,整个空间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雾。

    就在蒋瓛与女人交手的同时,陆长安也手脚并用地从火道里爬了出来。

    常保成身形本就臃肿,又被火道里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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