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暖阁里,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了东宫最贴身、最要命的地方。

    蒋瓛走到那假内侍面前,抬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短刀,直接用刀尖挑开了对方袖口。

    袖口里层,果然缝着一小片细布。

    布上用极小极密的墨字写着三个字——甲三匣。

    陆长安眼神骤然一缩。

    甲三匣。

    这显然不是随手乱写的。

    偏库里的东西,多半就是按这种暗号分格。

    也就是说,这个人今夜进东宫之前,手里就已经带着偏库的目标。

    他不是临时起意。

    是带着分工、带着路线、带着后手进来的。

    蒋瓛看着那块细布,眼神冷得像冰。

    “搜。靴底、发髻、牙缝,能藏物的地方,一个都别放过。”

    “是!”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把人按得更死。另一人则伸手去摸他后腰、靴底、衣领,想把藏着的东西全部抠出来。

    可就在这时,陆长安鼻尖忽然动了一下。

    他本来还盯着那块细布,可下一瞬,一股极细极淡的甜苦气息,忽然从暖阁更深处飘了过来。

    那味道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屋里的安神草香和地龙热气盖过去。

    可陆长安偏偏闻到了。

    他整个人骤然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朱标榻边不远处的一只鎏金小香炉。

    香炉盖合得严严实实。

    一缕白烟正从镂空缝里缓缓地往上飘。

    方才场面太乱,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汤、盯着人、盯着地上那根针、盯着偏库那两样失档,竟一时没人注意到这炉香。

    可陆长安这一眼看过去,背上汗毛几乎瞬间就立了起来。

    不对。

    太不对了。

    这香的味道甜得发腻,像熟透后开始发烂的秋果;而地上那滩刚泼开的安神汤,热气蒸起来时,却隐隐带着一股冷硬、涩如吞灰的枯苦味。

    两样单拎出来都未必立刻要命的东西,此刻却在这滚烫的青砖上死死绞在一起,催出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腥甜。

    陆长安脑子里猛地劈过一道白光。

    子母毒!

    难怪这假内侍就算暴露,也要拼命把汤往前送!

    他要的根本不是太子当场喝下去,而是让这碗汤洒在暖阁里,借着地龙的高温蒸出药气,去和那炉香!

    “闭气!掩口鼻!”

    陆长安心脏几乎骤停,猛地转身,冲着暖阁门外与里间同时厉声大吼:

    “退!殿下退远!离暖阁整座殿都别近!里头的人全退出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暖阁里外同时一震。

    蒋瓛反应极快,根本不问缘由,一把扯起领口死死捂住口鼻,豁然回头,声音嘶哑地劈开暖阁:

    “护驾!再退三重门!里头的人,拖着活口,给本宫滚出去!”

    两名锦衣卫立刻护着朱标向外急退,外间人影瞬间乱而不散,层层后撤。

    暖阁里,挡路的屏风被人一脚踹翻,砸得满地乱响。

    另一人拖起地上那假内侍,像拽死狗一样往外猛扯。

    殿门被猛地撞开,外头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几人屏息掩面,如退潮般暴退而出。

    而那只鎏金香炉,仍在榻边安安静静地吐着白烟,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