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发火,整个宫里跪麻了!
要死?”

    “就是送药送膳的路,不能再让人想从哪儿绕就从哪儿绕。”陆长安抬手指向回水廊方向,“正门是正门,偏门是偏门,回水廊这种地方,以后谁提着食盒过去,谁就是找死。”

    膳房里跪着的人都听得后背发凉。

    这话太直。

    可也太准。

    昨夜今夜两回麻烦,偏偏都跟“路没卡死”有关。

    要是真把路卡死了,对方那套“装成熟面孔混一混就过去”的活儿,至少先废一半。

    陆长安顿了顿,又补了第四条。

    “第四——”

    “谁想赏东西,别口头,别留半张破纸。”

    “要么走明签,要么不许送。”

    “娘娘赏也好,殿下要也好,陛下口谕也好,只要是入口之物,都给我狠狠干走正路。”

    一屋子人听到“狠狠干走正路”这几个字,脸色都很精彩。

    可朱元璋却没打断。

    因为他听得明白。

    这话糙。

    理不糙。

    这几条若真压下去,东宫这条药膳线以后再出问题,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平账。

    想到这里,朱元璋缓缓点头。

    “还有吗?”

    陆长安咬了咬牙。

    “还有最后一条。”

    “说。”

    “别再让下面人自己捂事。”

    这话一出,膳房、内坊那几个掌事的脸都白了。

    陆长安却懒得看他们,继续说:

    “三个月前那张单子,周全压了。”

    “昨夜少药,若不是刚好撞上,也可能又被‘先补上再说’。”

    “今夜这盏汤,若清灶的小太监怕沾事,不敢报,说不准转头又会被谁悄悄端出去倒了。”

    “所以以后——”

    他抬头看向朱元璋。

    “凡是东宫入口之物出了半点不对,不许下头人自己商量着压。”

    “谁先报,谁先保。”

    “谁敢压,谁先死。”

    膳房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朱元璋看着陆长安,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很怪的东西。

    像是嫌弃。

    又像是……真听进去了。

    半晌,他忽然冷哼了一声。

    “你这嘴,倒真能说。”

    陆长安嘴角一抽。

    行。

    这意思就是——他说对了。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便直接下令:

    “常安,记。”

    常太监立刻低头应是。

    “东宫入口之物,自今日起,按他说的改。”

    “轮值打散。”

    “留实样。”

    “封送路。”

    “赏赐走明签。”

    “下头人敢私压,重责。”

    每说一条,膳房里跪着的人脸色就白一层。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不是简单骂一顿。

    这是在狠狠干断他们以后继续糊弄的路。

    过去他们最怕皇帝一时发火。

    现在他们怕的是,义公子真把规矩钉死。

    那以后,想再装没看见,就难了。

    陆长安在旁边听着,也默默松了半口气。

    对。

    就是这个效果。

    老朱发火归发火,真正好使的,得是把窟窿狠狠干先堵住。

    可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外头忽然又有脚步声急匆匆冲进来。

    一个锦衣卫单膝跪地,脸色很难看。

    “陛下!”

    “说。”

    “旧签房那边,秦顺没抓着。”

    朱元璋眼神一厉。

    “人呢?”

    “房里有血,人从后窗走了。”

    膳房里顿时更静了。

    陆长安心口一沉。

    果然。

    又晚了一步。

    可那锦衣卫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也更沉:

    “不过,旧签房桌下暗格里,翻出一册没来得及带走的小簿。”

    “里头记的不是药签数目。”

    “是……各宫各处的‘熟路’。”

    “熟路?”蒋瓛皱眉。

    “是。”那锦衣卫咽了口唾沫,“东宫、内坊、回水廊、春和库、尚膳、太医院偏取路,甚至——”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

    “连坤宁宫后头那条小采买门……也在上头。”

    一瞬间,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

    熟路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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