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发火,整个宫里跪麻了!
宫和坤宁宫之间那层本来最稳的关系,也已经被狠狠割开了一刀。

    对方图的,未必就是毒死谁。

    可能图的,就是这个乱。

    朱元璋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盯着陆长安,冷冷问:

    “那依你之见,朕现在该怎么办?”

    陆长安头皮发紧。

    这问题问得最危险。

    答不好,就是找死。

    可现在不答更不行。

    他强迫自己稳住,伸手把那盏补汤、那张“娘娘赏”的签和那片旧采买签样全摊到案上,尽量把话说得简单:

    “儿臣觉得,现在得分开看。”

    “第一,汤是汤。查它怎么来的,谁碰的,走的哪条路。”

    “第二,签是签。查这字是谁会写、谁拿得到这种纸、谁知道用‘娘娘赏’这三个字最能搅乱东宫。”

    “第三,旧采买签样是旧采买签样。查谁最近翻过坤宁宫旧档、谁知道这种签样长什么样、谁能把它塞进回水廊食盒夹层里。”

    “这三样,不能一锅端成‘坤宁宫有嫌疑’。”

    “否则——”

    陆长安抬起头,语气发沉。

    “那就真中了对方的套。”

    朱元璋没说话。

    可那股要狠狠干掀锅的怒气,明显顿了一下。

    陆长安知道,自己争到这一息了。

    他索性再往前顶一步。

    “陛下,儿臣再说得难听一点。”

    “这盏汤现在最脏的地方,不是它可能害殿下。”

    “是它若真被咱们当成坤宁宫来的,那它就已经先害成一半了。”

    这回,朱元璋沉默了更久。

    膳房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后灶那点没灭尽的火,偶尔“噼啪”炸一下,衬得所有人心更紧。

    半晌,朱元璋才冷冷开口:

    “蒋瓛。”

    “臣在。”

    “膳房、回水廊、旧签房、春和库,一样不少,照查。”

    “但——”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厉害。

    “坤宁宫那边,先不动。”

    陆长安心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成了。

    至少最不能乱动的那条线,先保住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干净,朱元璋下一句就又到了。

    “不过,谁敢借坤宁宫名头做脏事——”

    朱元璋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声音轻得发寒。

    “朕今夜照样剥了他的皮。”

    这话一落,膳房里跪着的人全都抖了一下。

    陆长安也没觉得轻松多少。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把刀暂时从坤宁宫那边挪开了。

    真正的火,还在东宫灶台底下烧着。

    朱元璋不再废话,直接点了几个人。

    “膳房吴掌灶,回水廊值守头目,内坊昨夜今晨经手验收的,全部拖到偏殿去。”

    “是!”

    蒋瓛的人动作极快,转眼就把人一串串拎了出去。

    朱元璋却没走,他站在案边,看着那盏补汤,忽然问陆长安:

    “你觉得,这汤里会有什么?”

    陆长安想了想,实话实说:

    “儿臣觉得,未必是毒。”

    “为什么?”

    “因为对方已经两次了。”陆长安低头看着那盏汤,慢慢分析,“昨夜清汤,是冲方,不致命,但足够让人难受。今夜补汤若真下了见血封喉的东西,那反而不像一路子。”

    “这帮人动手,最喜欢什么?”

    “喜欢——不一下就死。”

    “他们喜欢慢慢碰、慢慢试、慢慢让人疑神疑鬼。”

    “这样一来,真出事时,账好平,人也好甩。”

    朱元璋听完,眼神一点点冷了。

    对。

    这就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一刀捅死。

    他们是太知道,怎么捅才最不容易被查明白。

    这时,许医官也被叫来了,一进门看见补汤就脸白。

    陆长安直接把汤往前一推。

    “验。”

    许医官联手都在抖。

    他小心闻了闻,又拿银针试,又蘸了一点尝,最后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剧毒……”

    朱元璋冷声道:

    “说人话。”

    “回陛下,这汤里添了两味不该出现在补汤里的滑泄药性。”

    “量不大。若常人喝,最多腹中不适、气短犯虚。可殿下近来本就气血不稳、又刚用了安神补气的方子,若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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