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发火,整个宫里跪麻了!
    坤宁宫旧采买签样。

    这几个字一冒出来,陆长安第一反应不是“坏了”,而是——

    太巧了。

    巧得过分。

    巧得像有人生怕你不往坤宁宫那边想,专门把线头狠狠干往你手里塞。

    可他这边刚冒出这个念头,外头就已经乱起来了。

    不是小乱。

    是那种整条宫道都跟着紧起来的大乱。

    禁军脚步声一阵接一阵,靴底砸在青砖上,沉得像鼓点。膳房外头一排排宫灯全亮了,照得人脸惨白。东宫总管、内坊掌事、膳房吴总管、昨夜刚被揪出来的那几个小内侍,全都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没人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

    朱元璋要来了。

    下一瞬,常太监的声音先到:

    “陛下到——”

    话音刚落,朱元璋已经大步进了膳房后灶。

    他今夜压根没换衣裳,还是御书房那身常服,可人一进来,这小小后灶像是一下矮了半截。那双眼一落在案上的补汤、签纸和旧采买签样上,连空气都跟着凉了。

    陆长安站在案边,心里只来得及骂一句:

    完犊子。

    这位爷这回是真要狠狠干了。

    果然,朱元璋只扫了一眼,就冷冷开口:

    “好。”

    “东宫的灶台上,先是‘娘娘赏’,后是坤宁宫旧签样。”

    “你们这是怕朕猜不着,还是怕朕不够生气?”

    没人敢吭声。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膳房那一排跪着的人,声音轻得吓人:

    “蒋瓛。”

    “臣在。”

    “回水廊、膳房、内坊、春和库、旧签房,今夜所有经手、值守、传递之人——”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那停顿不长,却让满屋子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拿。”

    一个“全”字落下,跪着的人里立刻有人脸色一白,险些当场晕过去。

    陆长安心里也跟着一紧。

    全拿,说明老朱已经不是要查这一盏汤了。

    他是准备狠狠干把宫里这几条线一起掀了。

    可问题是——

    现在要是按着“全拿”去狠狠干,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为什么?

    因为这盏汤和这张旧签样,太像故意扔出来的脏手了。

    真要是坤宁宫那边的人想借“娘娘赏”的名头偷偷送东西,谁会把坤宁宫旧采买签样一并塞进食盒夹层里?

    这不叫藏痕迹。

    这叫往自己脑门上贴牌子。

    太假了。

    假到像是专门拿来激老朱的。

    想到这儿,陆长安头皮一麻,心里只有一句:

    不能让他现在砍。

    真砍了,这局就废一半。

    可这时候拦朱元璋,跟拿脑袋去顶刀也差不多。

    他只犹豫了一瞬,还是往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

    朱元璋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一样劈过来。

    “你又要说什么?”

    陆长安喉头一滚。

    “儿臣觉得……这刀不能这么砍。”

    膳房里安静得连风都像停了。

    一群人跪在地上,脑袋死死压着,心里却都在发颤。

    这位义公子,是真敢啊。

    昨晚刚拦过一回刀。

    今天又来?

    朱元璋盯着他,脸色黑得能滴水。

    “不能这么砍?”

    “是。”陆长安咬牙往下说,“若这盏汤真是坤宁宫那边送的,那送的人会把‘娘娘赏’三个字压得这么浅、把旧采买签样藏得这么巧、又偏偏等膳房清灶时才让人翻出来吗?”

    “这不是送汤。”

    “这是——”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把最后四个字狠狠干说了出来。

    “故意带路。”

    朱元璋目光一凝。

    陆长安知道自己说对了一半,立刻继续:

    “真想借娘娘名头办事的人,不会这么粗糙。”

    “粗糙得像生怕咱们不往坤宁宫想。”

    “儿臣觉得,这人不是要咱们查坤宁宫。”

    “他是要逼咱们——狠狠干先怀疑坤宁宫。”

    这话一落,连蒋瓛都抬眼看了他一下。

    因为这句,正好打在最要紧的地方。

    怀疑,比查更伤。

    尤其在宫里。

    你若真一怒之下先把坤宁宫旧人、旧档、旧采买一起狠狠干拿下,后头就算查出来是假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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