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碗清汤,差点要了储君的命!
年纪的厨役抖着声答:

    “回义公子,娘娘赐东宫膳食,正常都走明签,有内坊接,有人唱名,有记录,不会……不会就这样单独压张纸条。”

    陆长安点头。

    “很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忽然沉下来。

    “也就是说——”

    “你们都知道,这碗汤不对。”

    跪着的那群人脸色瞬间变了。

    确实。

    “娘娘赏”这三个字看着吓人。

    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越是高处的赏赐,越不能糊弄。

    真正的赏,不会像贼一样塞进后灶角落里。

    不会只有一张没头没尾的签。

    更不会让膳房的人到了清灶时才“恰好发现”。

    所以,只要脑子还清醒的人,第一眼其实都该知道——

    这盏汤,假得很。

    可为什么没人第一时间喊破?

    因为他们怕。

    怕沾上娘娘。

    怕沾上东宫。

    怕一张嘴,祸就先落到自己头上。

    陆长安看着这群人,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就是这种怕。

    怕担责,怕惹事,怕出头。

    所以明知道有鬼,也会先缩一下。

    这一缩,很多脏东西就真进去了。

    他沉着脸,声音更低:

    “昨夜东宫药汤出事,今天又在后灶翻出这么一盏假赏汤。”

    “你们若还跟我装不知道、装看不见——”

    “那回头真有人把毒送到殿下面前,也别怪我先拿膳房开刀。”

    这话一落,跪着的人里立刻有几个肩膀狠狠一抖。

    蒋瓛站在一旁,心里都明白了。

    陆长安这是又在用他那套“先把大家心里的侥幸狠狠干掐掉”的法子。

    你们怕得罪人,不敢说。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不说,死得更快。

    果然,没过几息,一个小太监终于扛不住了,哭着往前爬了半步。

    “义公子!小的、小的上午看见过一个生面孔!”

    满屋子目光瞬间全落到他身上。

    陆长安蹲下身。

    “什么样的人?”

    “穿的是杂役短褂,头压得很低,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小的当时只以为是内坊临时叫来送东西的,也没敢细看……”

    “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就是巳时前后。”

    “从哪边来的?”

    那小太监想了想,忽然抬手指向膳房后侧。

    “像是从回水廊那边绕进来的!”

    蒋瓛立刻抬头看向那方向。

    回水廊,不是正经进膳路。

    是供后头刷水、清桶、倒渣的小道。

    平时人杂,油烟重,最容易混生脸。

    陆长安听到这里,心里反而更沉。

    对方果然是故意的。

    不从正门来,不走内坊登记线,专挑最容易让人下意识不多看的脏乱小路进。

    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不但熟东宫,还熟膳房。

    而且熟得知道——哪条路上见了生人,最容易被当成“反正就是干活的”。

    朱标不在现场,朱元璋也不在,可偏偏这时候,陆长安脑子里突然冒出朱元璋昨夜那句“朕今夜就让宫里先见一回血”。

    他忽然明白,若今天还查不清,这血早晚还是会见。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蒋瓛。

    “回水廊那边,昨夜以后可有人盘过?”

    “盘过。”蒋瓛道,“但只是粗封,没有细抠。”

    “那现在得细抠。”

    “怎么抠?”

    陆长安指了指那盏汤,又指向回水廊。

    “不是找人,是找路。”

    “这人既然敢提着食盒进来,说明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路有人会下意识把他当成‘送东西的’。那就说明——”

    “这条路,平时一定真有人这么送。”

    蒋瓛眼神一动。

    对。

    不是所有伪装都能靠胆子撑。

    最稳的伪装,永远是混进真实习惯里。

    若回水廊平日就常有杂役提食盒、提水桶、提残盏来回,那今天这人混进来,谁都不会多看。

    陆长安继续道:

    “查近半月回水廊的值守、打扫、清桶、回水、运渣、传小灶补料的人。”

    “别只查今天。”

    “查谁最近老走这条路、谁经常拿食盒、谁最容易被人当成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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