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宫里也有老油条!
牵得更高。

    还有人说,陆长安这是仗着陛下和太子信他,借机狠狠干清旧人、换自己手。

    这些话没一句真敢摆到明面上。

    可每一句都够恶心。

    陆长安坐在东宫廊下,听总管把风声一条条报上来时,整个人都气笑了。

    “我换自己手?”

    “我在宫里有人吗?”

    总管低着头,不敢接。

    陆长安越想越气。

    他上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

    正事没干多少,背后的话倒一个比一个会编。

    最关键的是——

    这锅扣得还挺准。

    因为现在在别人眼里,他确实像个借案子狠狠干往宫里伸手的。

    可问题是,他自己知道啊。

    他哪有那个闲心!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去睡三天。

    谁有病才愿意在这种地方培植自己人?

    想到这里,他低头骂了一句:

    “真是一群闲出屁来的……”

    旁边小太监差点没绷住表情。

    陆长安骂完,心里却一点都没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股风一起,事情就更复杂了。

    春和库的线还没实锤。

    东宫的药膳案还没落定。

    现在又把“坤宁旧人”四个字搅进来了。

    这是有人故意往浑水里再泼一瓢泥。

    让你分不清,哪些是真线,哪些是故意放出来咬人的假钩子。

    陆长安正在廊下出神,忽然听见后头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朱标。

    朱标走到他旁边,声音很轻。

    “你后悔了吗?”

    陆长安一愣。

    “后悔什么?”

    “后悔卷进来。”朱标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本来你只是想活得轻松一点。”

    陆长安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殿下,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写着“坤宁旧人知”的小单,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现在最让我烦的,已经不是我能不能轻松。”

    “是有人把脏手伸到殿下这边,还敢顺手往娘娘身上泼一层灰。”

    “这事,儿臣是真有点忍不了了。”

    朱标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陆长安这人最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嘴上永远说自己怕麻烦、想躺平、嫌活多。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比谁都不能忍。

    不是为了权。

    不是为了功。

    甚至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而是他那股很奇怪、又很直的劲儿——

    他看不得脏东西理直气壮地活着。

    这时,东宫总管忽然从外头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

    “殿下!义公子!”

    “膳房……膳房那边又出事了!”

    陆长安霍然起身。

    “又怎么了?”

    总管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方才清灶时,后灶角落里……又多出一盏不该有的补汤!”

    一瞬间,陆长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又一盏?

    昨天是清汤。

    今天是补汤。

    对方这是打算狠狠干盯着东宫灶台打吗?

    可总管下一句,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那汤盏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签。”

    “写着——”

    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虚了。

    “‘娘娘赏。’”

    东宫廊下,风声骤停。

    陆长安捏着手里那张“坤宁旧人知”的旧单,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脚才翻出坤宁旧人。

    后脚膳房又冒出一盏写着“娘娘赏”的补汤。

    这已经不是巧。

    这是有人狠狠干把刀,往马皇后名下送了。

    而更要命的是——

    这把刀,偏偏是在东宫的灶台上冒出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