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未明,他蜷缩在床上,掌心那八颗星在黑气的缠绕下闪烁不定。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入骨头。他咬紧牙关,直到那股剧痛缓缓退去,才松开被单——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系统在脑海里说:“反噬越来越重了。诸子百家九家,你才集齐八家,遗愿一个没做。再不抓紧,你撑不到诸神议会动手那天。”
林默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一个是谁?”
“鬼谷子。信物在河南淇县,考验是‘捭阖之术’。你需要成功斡旋一场国际争端。这不是调解,是纵横——让双方都觉得自己赢了,但实际上是你赢了。”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样的争端?”
“东南亚两个国家因为海洋划界问题闹了三年,差点动手。联合国调解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默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晨光正在驱散黑暗,远处的天际泛着鱼肚白。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布袋——阿米尔留下的遗物。“再等等,还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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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带小胖。这次不是去山里采药,也不是去古墓探险,而是去谈判桌。小胖的辣条和废话在那里派不上用场。苏晚晴在机场门口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档案馆找到的鬼谷子资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飞机上,林默打开信封。笔记字迹潦草,但内容很有价值——鬼谷子,纵横家鼻祖,培养了苏秦、张仪。他的“捭阖之术”,核心是“开合有道,张弛有度”。笔记最后一页,有人用红笔批注了一句话:“鬼谷子从不亲自出面,他总是让对手自己走进陷阱。”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让对手自己走进陷阱——不是强迫,不是说服,是引导。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琢磨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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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外交部大楼。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王的司长,五十多岁,戴黑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他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怀疑,但没有说出口。三年了,联合国都调解不了,一个学生能行?
但他还是把林默带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两拨人。左边是A国代表,右边是B国代表。桌上堆满了文件——三年来双方提交的仲裁材料、历史证据、国际法条款,摞起来比人还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谁也不看谁。
王司长介绍林默的身份时,A国代表冷笑了一声:“一个学生?能懂什么?”
B国代表也摇头:“我们不需要外人插手。”
林默没有生气。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被红笔圈出来的海域。
“这片海域,自古以来就是你们的渔场。你们的渔民世代在这里捕鱼,这是事实。”他指向另一边,“这片海域也靠近你们的领海,你们的渔民也在这里捕鱼。这也是事实。”
两拨人安静下来。
“你们争的不是这片海,是这片海下面的资源。石油、天然气、渔业资源。这些东西,谁拿到谁发财。但你们想过没有,这样争下去,谁也不会发财?只会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三年来,你们花了多少钱打官司?花了多少精力在国际上互相攻击?这些钱,如果用来开发资源,早就赚回来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林默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有一个方案。这条线以北归A国,以南归B国。中间的这片区域,两国共同开发,收益平分。怎么样?”
A国代表皱眉:“凭什么你们多分?”
B国代表也拍桌子:“我们也要多分!”
林默没有让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不急不缓。“这不是多分少分的问题,是能不能谈成的问题。你们再争下去,联合国也帮不了你们。到时候,损失的不仅是资源,还有国际形象。你们自己考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抛出了那个让两人同时沉默的句子。“或者,你们也可以继续争。争到明年,争到后年,争到双方都精疲力尽。到时候,你们会发现,这片海里的石油已经被别的国家开采了。因为国际法有规定,长期搁置的争议海域,第三方可以申请开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A国代表和B国代表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那个后果——自己争了三年的东西,被别人渔翁得利。
过了很久,A国代表站起身,伸出手。“我同意。”
B国代表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我也同意。”
王司长第一个鼓掌。会议室里的掌声连成一片。
林默没有笑。他只是看着那条线,心里想着鬼谷子的话——让对手自己走进陷阱。他没有强迫他们,只是让他们看到了更坏的结果。他们选择了相对好的那个。这就是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