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脑海里说:“小子,老子的信物在黄山。他的考验和孔子、墨子、孙子都不一样。不是读书,不是调解,不是打仗,是悟道。你得在黄山之巅观云海,悟道法自然。”
林默问:“什么是道法自然?”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本座要是知道,本座就是老子了。自己去悟。”
林默无奈地笑了。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行装。小胖推门进来,看到他背着背包,愣住了。“老林,又要走?去哪儿?”
“黄山。”
小胖眼睛一亮:“黄山?我也去!我还没爬过黄山呢!”
林默摇头:“这次不行。老子的考验,只能一个人去。”
小胖满脸失望,但也没再坚持。苏晚晴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林默出来,她走过来,把保温杯递给他。“参茶,路上喝。”林默接过。“谢谢。”苏晚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
第二天一早,林默坐上了去黄山的高铁。窗外,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天空很高,很蓝。他靠在窗边,盯着掌心那两片叶子发呆。孔子的仁爱,墨子的非攻,孙子的诡道,在他心里交汇,像三条河,缓缓流淌。老子的道法自然,会是什么样的?
中午时分,高铁抵达黄山北站。林默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了黄山脚下。抬头望去,山势陡峭,奇峰林立,云雾缭绕。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
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松树越来越奇。那些松树从石头缝里长出来,虬枝盘曲,姿态各异。有的像迎客,有的像送客,有的像卧虎,有的像盘龙。林默一边爬一边看,心里想着老子的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爬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他终于到了光明顶。站在山顶,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浩瀚无边的云海,那些云朵翻涌着,流动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峰从云海中露出头来,像一座座孤岛。夕阳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美得让人窒息。
林默看呆了。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盯着那片云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云起云落,日出日落。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
意识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后生,你在看什么?”
林默睁开眼。眼前,已经不是光明顶。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云,没有山,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的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他盘腿坐在虚空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默走近一步。那人睁开眼。那双眼睛,深得像海,空得像天。它包含了所有的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包含。
“你是谁?”林默问。
那人微微一笑。“你说呢?”
林默沉默了。他知道。这是老子。不是孔子那种温文尔雅,也不是墨子那种朴实厚重,更不是孙子那种锋芒毕露。老子就是老子,一个坐在虚空中、与天地合一的人。
老子看着他,目光温和。“后生,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有孔子的仁,有墨子的爱,有孙子的智。但你太满了。”
林默愣住了。
老子继续说:“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牵挂太多,执念太多。你怕输,怕死,怕辜负别人。这些怕,让你活得很累。文化战赢了,你怕诸神议会。维托里奥结盟了,你怕他反悔。扁鹊的遗愿还没做,你怕来不及。你心里装着一百件事,每一件都放不下。这样下去,你会被压垮的。”
林默沉默了。
老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知道什么是道吗?”
林默摇头。
老子指着虚空。“道,就是这一切。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无处不在。它生养万物,却不主宰万物。它成就万物,却不居功自傲。它无为,而无不为。你那些怕,那些执念,那些牵挂,都是人为的。放下它们,才能看到道。”
林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怎么放?”
老子笑了。“你已经在放了。”
林默愣住了。
老子指着他的心口。“你刚才看云海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那一刻,你就已经放下了。道法自然,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了之后,不执着于结果。你怕诸神议会,但诸神议会来不来,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怕来不及,但时间快不快,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唯一能控制的,是你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够了。”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默肩上。“后生,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