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卷《青囊经》又抄了一遍。不是不信任陈教授的数字化存档，而是他想亲手把每一个字再写一遍。那些字迹在笔下流淌，一笔一划都像是华佗在耳边低语。从望诊到针灸，从汤药到外科，华佗毕生的心血，就这样一点一点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小胖来送饭的时候，看到他趴在桌上写字，凑过来瞅了一眼：“老林，你抄这玩意儿干嘛？不是已经拍照存档了吗？”
林默没抬头：“不一样。”
小胖挠了挠头，搞不懂哪里不一样，但也没再问，放下饭盒就走了。
苏晚晴来送参茶的时候，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写字。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那些竹简上，字迹泛着淡淡的光。她忽然想起档案馆里那些老照片，想起林建国站在华祖庵门口的笑容。父子俩，连握笔的姿势都一样。
“你明天就要召唤了吗？”她问。
林默停下笔，抬起头。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操场上，几个士兵正在训练，口号声嘹亮。
“嗯。明天。”
苏晚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我帮你准备了新的平安符。明天给你。”
门关上了。
林默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系统在脑海里说：“小子，明天召唤华佗，需要10000国魂值。你现在有11800，够用。但召唤之后，就只剩1800了。后续召唤孔子，还得想办法攒。”
林默点头：“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掌心。两片叶子安静地躺在印记中央——第一片来自苗疆深处，第二片在亳州华祖庵已经亮起。华佗的传承已经在他体内，召唤只是最后一步。
他继续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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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默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窗前。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微微闪烁。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把三卷竹简和那块玉牌装进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作战室里，陈教授、小胖、苏晚晴已经在等着了。
小胖一看到他，就蹦了起来：“老林！快开始快开始！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华佗啊！外科鼻祖啊！”
陈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本刚打印出来的《青囊经》样书。他的手放在书页上，微微颤抖。
苏晚晴走过来，把一个新的平安符塞进林默手里。红色的绸布，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新的。”她说。
林默接过，贴身放好。
“谢谢。”
他走到作战室中央，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的“华佗”二字古朴厚重。
他打开系统界面。
【检测到信物·华佗玉牌，是否消耗10000国魂值进行定向召唤？】
当前国魂值：11800。
他点下【确认】。
刹那间，整个指挥部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清晨，骤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紫色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无数道金光从云层中透出，照亮了整个城市。那些金光越来越盛，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打开了一扇巨大的天门。
街上的行人停下脚步，抬头仰望。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双手合十祈祷，有人吓得躲进路边的店铺里。指挥部里的警报响了，警卫们冲出来，看到那道光柱，全都愣住了。
金光在空中交织，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药炉虚影。那药炉足有十丈高，通体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炉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望、闻、问、切、针、灸、药、汤、丸，九个字依次亮起，像是有人在用火笔一笔一划地描红。药炉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无数草药虚影从炉中飞出——人参、灵芝、当归、黄芪、枸杞、甘草、金银花、连翘、蒲公英……它们在夜空中盘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整座城市都浸在药香里。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虚影。
那是华佗一生救治过的病人。
有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着背，被华佗治好了多年的腿疾，能站起来走路了；有妇孺，抱着孩子，满脸泪痕，被华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有伤残的士兵，断臂残腿，被华佗接骨续筋，重新站了起来；有濒死的产妇，血流不止，被华佗一针救回。他们从历史的长河中走来，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说着不同地方的方言，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感激。
他们齐齐朝药炉行礼。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胖张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苏晚晴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