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华佗的认可
    林默在亳州又待了一夜。

    说是休息,其实一夜没合眼。他一个人坐在华祖庵后院的那棵古槐树下,把三卷《青囊经》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月光洒在竹简上,字迹泛着淡淡的光。夜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吟诵什么古老的歌谣。

    他读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想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上卷的望诊,他想起扁鹊。扁鹊教他望闻问切,教他看气色、听声息、问病情、切脉象。那是诊断的基础,是每一个医者都必须掌握的本领。但华佗的望诊,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他看的不只是病,还有人。一个病人走进来,华佗能看出他是什么性格,做什么营生,心里装着什么事。医人先医心,这是华佗和扁鹊最大的不同。

    中卷的汤药,他想起张仲景。张仲景教他六经辨证,教他开方用药,教他如何根据病情的变化调整药方。那是用药的准则,是每一个医者都必须遵守的规矩。但华佗的用药,讲究药势——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同样的病,张仲景可能开十味药,华佗可能只开三味,但效果一样好。

    下卷的外科,他想起李时珍。李时珍教他尝百草,教他辨毒性,教他如何用最普通的草药治最复杂的病。那是药理的极致,是每一个医者都必须下的苦功。但华佗的外科,不只是开刀,更是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骨头怎么接,血管怎么缝,伤口怎么愈合,每一步都有讲究。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

    他把三卷竹简合上,闭上眼睛。

    华佗的医术,不只是治病救人。扁鹊教他诊断,张仲景教他用药,李时珍教他辨药,孙思邈教他养生。他们教的都是“术”。但华佗教的,是“道”。是跟天争命的道。

    系统在脑海里说:“小子,天快亮了。你一夜没睡。”

    林默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街道上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偶尔有几声狗叫。华祖庙的屋顶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琉璃瓦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站起身,把三卷竹简贴身收好。摸了摸怀里那个布袋——阿米尔留下的遗物,里面装着他家的地址和他母亲的照片。他把布袋攥紧,沉默了很久。

    “阿米尔,我拿到第二片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上午,刘队长来送他。

    火车站前,刘队长握着林默的手,眼眶有些发红。

    “小林,你放心,《青囊经》的事,我会跟局里汇报。这是国宝,我们会好好保存。你什么时候想看,随时来。”

    林默点头。

    刘队长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这是局里给的辛苦费,不多,你别嫌弃。”

    林默推了回去。

    “刘队长,我不是为了钱。”

    刘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陈教授教出来的学生,不会差。”他把信封收回去,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雕着精细的花纹,“这个你收下。不是钱,是纪念品。华祖庵后院那棵古槐树的木料做的,开过光。保平安的。”

    林默接过,心里一暖。

    “谢谢刘队长。”

    刘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去吧。路上小心。”

    火车开动的时候,林默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秋天的庄稼已经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远处零星的村庄。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他把那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小的木牌,正面刻着“华佗”两个字,背面刻着“医者仁心”。木牌很轻,但握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系统在脑海里说:“小子,陈教授那边打电话来了。”

    林默掏出手机,果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教授的。还有小胖的、苏晚晴的。他先给陈教授回了过去。

    “陈教授,我拿到《青囊经》全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好啊……我就知道你能行。”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回来再说。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他又给小胖回了条消息:【活着,东西拿到了。】

    小胖秒回:【卧槽!!!老林牛逼!!!等你回来吃火锅!!!】

    然后是苏晚晴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林默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傍晚时分,火车抵达指挥部所在的城市。

    林默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小胖。他站在出口处,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老林凯旋”。牌子上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药炉,旁边写着“华佗”两个字,画得丑得不行。

    苏晚晴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