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上下都是伤，衣服破烂得像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林默的腿还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左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走路时还是会扯动伤处，疼得他直抽冷气。小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像个粽子一样挂在胸前，只能用左手帮忙提东西。他的右手手指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垂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枯枝。
指挥部门口的哨兵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冲上来帮忙。
“林默同志！你们……”
林默摆摆手：“没事，皮外伤。”
哨兵看着他那条缠满绷带的腿，又看了看小胖包成粽子的右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扶着他们往里走。
苏晚晴第一个冲出来。她穿着档案馆的工作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她跑得太急，差点在台阶上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看到林默的惨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林默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没事，就是被蝎子蛰了几下，被毒蛇咬了几口，差点死在里面而已。小事。”
苏晚晴盯着他的腿，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小胖在旁边咧嘴笑：“没事没事，小事一桩。老林腿上的肉被剜掉一块，差点变成瘸子。我的手指头可能保不住了，以后吃饭只能用左手。就这点事，不值一提。”
苏晚晴瞪他：“你闭嘴！”
小胖讪讪地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说的是实话嘛……”
周老将军和陈教授也赶了过来。老将军走得很快，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他看到林默和小胖的惨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他拍散架。
“小子，能走吗？”
林默点点头。
“先送医疗室，让陈教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
医疗室里，陈教授小心翼翼地拆开林默腿上的绷带。当那道狰狞的伤疤露出来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道伤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紫红色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腿上。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黑紫色，那是毒液残留的痕迹。陈教授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林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子，你这腿……差点就废了。毒虫咬的伤口，加上你剜肉留下的伤，能保住这条腿已经是万幸。”
林默苦笑：“差一点而已，没废。”
陈教授摇摇头，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重新给他包扎。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林默。药膏是黑色的，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能稍微缓解疼痛。
小胖在旁边举起自己包成粽子的右手，可怜巴巴地说：“陈教授，您也帮我看看呗？我这手指头还有救吗？”
陈教授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等会儿给你拍个片子。要是骨头没坏死，还能接上。要是坏死了……就只能截掉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小胖脸色一白，但很快又咧嘴笑了。
“截掉就截掉，反正我还有左手。以后吃饭、写字、打游戏，都用左手练出来。说不定还能练成左撇子，更聪明。”
陈教授被他逗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心倒是大。”
夜深了，林默独自坐在休息室里。
他盯着掌心的印记——两片叶子，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金光柔和而温暖，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肌肉。
这两片叶子，是苗疆的收获。第一片是父亲留下的，第二片是从毒虫谷里拿到的。为了这两片叶子，他差点死在里面。小胖也为此付出了两根手指的代价。
他攥紧拳头，心里默默发誓：接下来，不能再让胖子受伤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穿着指挥部的制服，胸口别着工作牌，看起来和普通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他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平静，但林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默同志，这是指挥部最新的情报分析，需要你签字确认。”
林默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关于诸神议会的分析数据。他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眉头渐渐皱起。数据很详细，但有些地方明显不对劲——比如关于雷神托尔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