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简被他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行字都快背下来了。可越是看,心里越是沉甸甸的。他有时候半夜会惊醒,梦见父亲站在火海里对他笑,然后被火焰吞没。
九片神叶。
他一片都没有。
系统在脑海里悠悠地说:“小子,别发呆了。光看那玩意儿能看出神叶来?你得动起来。你爹可不会希望你在这儿干坐着。”
林默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指挥部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救护车的鸣笛,比之前稀疏了许多。
“老东西,你说那些神叶会在哪儿?”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爹的笔记里提到过,九叶青囊是华佗的传承。华佗一生行医,足迹遍布九州。他的东西,不可能都放在一个地方。而且本座活了五千年,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种神叶一般都有守护者。”
林默若有所思。
他打开苏晚晴上次带来的档案,翻到那几张手绘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圈——除了神农架深处,还有苗疆、西域、东海、昆仑几个地方。每一个红圈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
“苗疆……”林默喃喃道。
系统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小子,苗疆那地方,本座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林默心里一紧:“怎么说?”
“你爹当年去过。”系统顿了顿,“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脸色很差。本座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说了一句‘那里有东西,但我拿不到’。然后就再也不肯提了。”
林默攥紧拳头。
系统继续说:“但本座记得,他那次回来后,连着做了三个月的噩梦。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喊着什么‘别过来’‘不是我’……有一次,他掐住本座的脖子——虽然本座没有实体——但他眼睛里的那种恐惧,本座五千年都没见过几个。”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苗疆……到底有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骨:“蛊。苗疆的蛊,不是毒,不是咒,是……人心。你爹当年中的蛊,本座解不了。是寨子里的人帮他解的。但解蛊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本座不知道。他从来不说。”
林默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惨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还没有任何印记。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正在从脊背爬上来。
那天晚上,林默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谷中。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毒虫,蝎子、蜈蚣、蜘蛛……它们爬过他的脚背,钻进他的裤腿,但他动不了。
远处,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雾气深处。
那个人缓缓回过头。
是父亲。
但父亲的脸是扭曲的,眼睛空洞,嘴里爬出无数的蛊虫。
“别来……”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别来……救我……”
林默猛地惊醒。
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系统在脑海里轻声说:“做噩梦了?”
林默大口喘着气,没说话。
系统叹了口气:“你爹当年也常做这种梦。本座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知道了——那是蛊毒留下的印记。它会一直在你脑子里,直到你死。”
林默攥紧被单。
“我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林默找到周老将军。
老将军听完他的计划,眉头皱起:“苗疆?那地方可不比神农架安全。那边的寨子排外,外人进去很容易出事。以前有人去过,被下了蛊,回来就疯了。”
林默点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老将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让小胖给你准备装备。不过你得答应我,别硬闯。那些苗寨有自己的规矩,你得按他们的来。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回来。”
林默点头。
小胖听说要去苗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卧槽!苗疆!是不是有蛊术的那种?能不能抓个蛊虫回来研究研究?我听说蛊虫能控制人,要是我能控制一个……”
林默翻了个白眼:“我是去找神叶,不是去抓虫子的。你少看点小说。”
小胖嘿嘿一笑,开始翻箱倒柜地准备装备。这回他准备得更齐全——防蚊虫的药粉、解毒血清、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防蜂服。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防蛇,这个防虫,这个防……对了老林,你要不要带点雄黄?据说蛇怕那个。”
林默无奈地点头:“行,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