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那个阿迪·苏普里扬托,山路连续弯道,转向精准,临场应变快。
还有菲律宾、越南、新加坡。
印度两支,恒河勇士和孔雀极速。
孔雀那个年轻车手阿迪亚·辛格,短道冲刺型,骄傲,偶尔轻敌。
哈萨克斯坦一支,草原铁骑,铁木尔·别克托夫,戈壁荒漠出身,耐力型,续航强,但高海拔砂石路的适应性还是个未知数。”
“一共十一支外国队。”
叶业的声音顿了一下。
“里面至少四支是来认真打的,不是来凑数的。佐藤健吾这个人,我让人查了,他在WRC青年组跑过三年,退役是因为资金断,不是因为实力到顶。雨战那套东西,沐尘北线如果比赛日下雨,他是真正的威胁。”
语音末尾,叶业停了一下,然后说:“名单发你邮件了,每个队的资料附件里都有,自己看。”
语音结束。
车库里安静了几秒。
孙宇强把手肘撑在工具台上,说:“十一支。”
“嗯。”
“佐藤健吾那个零失误的说法,我不信,”孙宇强抬起头,“WRC青年组跑出来的,走线保守是真的,但保守到零失误,要么是没遇到真正的险路,要么就是路书做得比我们还细。”
张驰把手机放回台上,没接话。
记星从前防撞梁旁边站起来,把手里的扳手放回工具架,说:“佐藤健吾的路书做得细不细,去了就知道。”
张驰把那条语音往前拉,重听了最后那段。
“雨战那套东西,沐尘北线如果比赛日下雨,他是真正的威胁。”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孙宇强从工具台上拿起笔,把路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页眉写下:对手——重点。
写了佐藤健吾的名字,在旁边标了两个字:雨战。
然后停下来,抬头问张驰:“铃木凌那个,极限救车,你怎么看?”
“北线容错率低。”张驰说,“救车的本事在这种赛道用不上。”
“为什么?”
“救车是出了问题再处理。北线出了问题,没时间处理。”
孙宇强把笔放下,想了一下,点点头,在铃木凌名字旁边画了个括号,写:激进型,窄路慎。
林臻东从车库另一头走过来,站在白板前,看了看叶业发来的名单。刘世豪跟在后面,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凑过来看了一眼。
“十一支。”刘世豪说。
没有人接话。
他又看了一眼,指着哈萨克斯坦那支:“这个草原铁骑,铁木尔·别克托夫,戈壁荒漠出身的,跑高海拔砂石路有没有问题?”
“叶经理说是未知数。”孙宇强没抬头。
“未知数就是可能有问题,也可能没问题。”刘世豪把帽子戴回去,帽檐拨了一下,“那不就是个变量。”
张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刘世豪把嘴闭上了。
林臻东看完白板,手插回兜里,对张驰说:“泰国那个查克利·塔纳,泥泞湿热路况是他的主场。沐尘北线如果赛前下雨,落石峡谷那段路面会是什么状态?”
张驰想了想,说:“红土粘性高,糊胎,车速慢了就陷。”
“那对他有利。”
“对他有利,对我们也不吃亏。”张驰说,“那段本来就要保持车速,少急刹。”
林臻东没再说话,点了点头。
孙宇强把对手那页写完,合上本子,问张驰:“明天什么时候把暴雨版路书过一遍?”
“早上七点,勘路之前。”
“行。”孙宇强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走,转头对刘世豪说,“你今晚回去把落石峡谷那段给油节奏再想一遍。沈远山今天标的那几个点,背下来。”
刘世豪:“我记着呢。”
“记着和背下来不一样。”
刘世豪把帽檐又拨了一下,没吭声。
车库的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熄了一半。
记星和陈小满还在,趴在16号车的底盘下,手电筒的光从车底漏出来,照在地面上一小片黄。
沈砚坐在工具台边上,闭着眼,头靠着墙,但手里还捏着那本零件记录。
张驰最后一个离开车库。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看了看,又转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赛道图。
北线那三个红圈还在。
他没有再多看,关灯,出门。
外面的风比白天凉,带着山里的潮气,从基地外围的树梢上压过来。
他站在停车坪边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叶业发了一条消息:
“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