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个人复出
事你怎么看?”

    叶业想了想,把剩下的面包放回盘子里,端起咖啡:“格隆霍姆四十二了吧。”

    孙宇强说:“四十三,今年生日过了。”

    “四十三,退役三年,重新上柏油赛道。”叶业喝了一口,把杯子搁下来,“中间隔了三年。”

    孙宇强看了他一眼。

    叶业笑眯眯的,没多说。

    孙宇强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拿起手机,切到张驰芬兰站的第九赛段回放,自己看去了。

    格隆霍姆进到自己的维修位时,赛车刚从运输箱推出来。这是一台私人购置的赛车,涂装是素白底色,车号71用黑色印在车门上,干净,没有赞助商的logo。

    他的技师只有两个人,都是老搭档,跟了他很多年。一个叫马蒂,负责发动机,另一个叫凯勒,管悬挂和轮胎。两个人话都不多,跟他一个性格。

    格隆霍姆在赛车旁蹲下来,把手按在前轮拱内侧,感受了一下。

    凯勒走过来,把一份路面温度记录表折好递给他:“昨天下午测的,第三赛段到第七赛段全程超过四十八度。”

    格隆霍姆接过来,展开,从头看到底。

    “轮胎。”

    “中性胎起步,第三赛段之后换软的。”凯勒说,“和当年的方案一样。”

    格隆霍姆把表叠起来,塞进外套口袋,站起身,看了看维修区里其他几支车队的位置。

    飞驰车队的大棚在他斜对面。张驰的6号赛车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车尾,白色车身,黑色轮毂,轮胎已经装好了。

    他没有走过去。

    下午勘路,张驰开着勘路车,孙宇强坐副驾,两个人把第一赛段从头跑了一遍。

    加泰罗尼亚的第一赛段全是柏油,十四公里,前六公里平直,后八公里连续压弯,每个弯都有不同的倾角和出弯坡度。张驰把车速压在八十以下,弯弯过,孙宇强在旁边念路书,念一个弯,停,记一个标注,再念下一个。

    第九个弯,孙宇强在本子上写了个“路面颗粒粗,刹车点提前半米”,圈起来,说:“比去年的录像粗。”

    张驰看了看路面,什么都没说,把车速放下来,让车轮慢慢压过弯顶,感受了一下方向盘的反馈。

    侧向力大了一点。

    抓地力够。但温度高的时候会不一样,轮胎表面橡胶开始软化,那个颗粒会咬进去,出弯时如果给油太猛,后轴会突然找不到着力点。

    “第十一个弯之后那段直道,”张驰说,“下午气温最高的时候,路面会有热浪,视线虚。”

    孙宇强抬头看了看天:“几点最高?”

    “两点到三点之间。”

    孙宇强把“热浪视线干扰”写进去,加了个问号,回头看张驰:“要不要备一个备注,这段进弯点往里收半米?”

    “先跑第一赛段看情况。”

    孙宇强把问号划掉,留着那条备注没加修正值,合上本子,继续往前。

    第二赛段全程上坡,柏油面被山体阴影遮了一半,另一半在直射阳光下,颜色深浅不一,像两条路接在一块儿。孙宇强一眼看见,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打断张驰,等他跑完那段再说。

    “阴影那边温度低,抓地力比阳光那边好。”张驰先开口,“弯顶如果正好在两段交界线上,前后轴受力会不平衡。”

    孙宇强把这个记下来,加了一个红色竖线,在旁边写“前轴提早介入”。

    勘路车在第二赛段末尾的停车区停下来。张驰下车,在路肩蹲了几秒,用指尖刮了刮路面的柏油颗粒,站起来,把手上的细砂拍掉。

    孙宇强靠着车门,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轮廓,说:“格隆霍姆今天也来勘路了。”

    “嗯。”

    “他走的是第三赛段,没来这儿。”孙宇强停了停,“你不想看看他的车?”

    张驰走回车门,拉开门:“继续。”

    孙宇强转身坐进去,翻开路书,念第三赛段的第一个弯:

    “左三。”

    勒布的赛车在傍晚进的维修区。

    雪铁龙的运输车比其他车队晚了整整半天,进场的时候维修区里大部分车队已经跑完了第一次勘路。

    技师们把赛车推出来,套上轮胎,整个流程比别人快,不声不响就全部到位了。

    勒布从运输车旁边走过,对技师点了个头,换上头盔,坐进勘路车,领航员埃莱纳还没坐稳,车已经开走了。

    旁边有记者跟上去两步,被车速甩开。

    格隆霍姆站在自己维修位的棚子边,看着那台雪铁龙勘路车走远,把手插进裤兜,没动。

    马蒂走过来,说:“勒布来了,今晚的赛段路书可能要再调一次。”

    格隆霍姆摇摇头:“路书不用动。”

    “他每次勘路都会找出新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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