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贵方不再干预,我司与手机厂商的正常商务往来!”
此刻,许振邦再次闯入中恒地产总部大楼。
终于见到了正主——林逸。
双方心知肚明,无需铺垫,直击要害。
林逸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叩咖啡杯沿,热气袅袅升腾,“许总,诚意呢!”
“我至今没看见半分。”
呵,低头服软就松口?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要重构整条高端芯片供应链。
为国产阵营抢出一条活路,更要为自家攫取实打实的战略红利。
道歉?
鞠躬?
喊口号?
全是空的!
他只认看得见、摸得着,落到账上的利益。
否则,免开尊口。
“林总!我们愿以六五折供货!”
“这已是触底价——再降,就是赔本清库存。”
许振邦声音发紧,额头沁汗。
芯片压在仓库快发霉了,账款滞留,产线待命。
再卖不动,整个研发团队都得打包回老家种地。
“许总。”
“这折扣,对中恒地产有何实质增益?”
林逸眸光清冷,“六五折,哪怕四折,也填不满我们和整条手机链,签下的利润兜底协议。”
“你们让利,不等于我们增收——”
“钱,得从别处加倍挣回来。”
“林总!”
“您究竟要什么条件?”
许振邦喉结滚动,指尖微颤。
他早猜到中恒胃口不小:
赔款、道歉、站台声明……少说也得百亿起步。
可锐芯科技全年净利润不过百亿美元,抽走七分之一给一家本土企业?
股东会炸锅,总部舆情更会掀翻天——
他们骨子里和小众汽车一样,笃信技术即霸权。
向华夏低头?
想都别想!
“光刻机,只要能兼容7纳米工艺的机型。”
“若你们能促成此事,中恒即刻签下十年战略采购协议。”
“稳供、稳价、稳未来。”
林逸声线沉静,却字字如钉。
他当然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不是芯片,是产线自主权。
帮华为科技拿下光刻机,他便能以技术入股方式,获得其12%核心股权。
小米手机?
徒有销量无根骨。
唯有华为,是除苹果外,全球唯二手握全栈自研OS与影像算法的硬核品牌——
它值这个价。
“林总!”
“我们只是设计公司!”
“不建厂、不制造、连光刻机机柜都没摸过!”
许振邦彻底怔住——
原来对方图的根本不是钱,而是卡脖子咽喉!
可真机在阿斯麦荷兰总部,在台积电新竹无尘车间,锐芯连维修合同都拿不到,怎敢应承?
“你们的确不造,但你们能撬动议价权。”
“过程,我不问。”
“我要结果。”
林逸身体前倾,目光如刃,“华为被封杀时,你们的游说报告,我看过三份原件。”
“现在——该还债了。”
“7纳米,非最尖端,出口管制清单里尚属‘灰区’。”
“你们若真想活,就拿出匹配野心的执行力。”
“林总!”
“此事……我无权拍板。”
许振邦苦笑。
他不过是个派驻亚太的执行总裁,总部董事会连月闭门,连邮件回复都带自动签名水印——
这种级数的筹码,轮不到他签字画押。
林逸起身整理袖扣,干脆利落,“既然不能拍板——那就请能拍板的人来谈。”
“条件不变。”
“拖不起的,从来不是我们。”
“芯片适配方案已迭代至V4.3,软件层全栈兼容国产指令集。”
“中端旗舰机已全线切换‘麒麟+鸿蒙’双轨架构。”
“原计划今年发布的折叠屏旗舰,延后十八个月——”
“等的,就是国产EUV破局之日。”
“林总!”
“我这就启程返美,向董事会当面汇报。”
许振邦深深颔首。
内心其实早有答案——
与其被时代碾碎,不如赌一把。
只是最终签字笔,终究握在董事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