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火速布局外围,哪怕先租个临街铺,挂个永辉便民站。”
副总语速加快。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城市正在摊大饼,越往外,商业空白越大。
越偏远,基础配套越稀缺。
而中恒偏偏选在那里扎根,硬生生把荒地变成了流量洼地。
“怎么落子?”
“您忘了?整个新区所有临街商业体,全是中恒名下。”
“我们谈过转让,对方只说两个字:不售。”
“入驻?得先过品类审核,生鲜档口必须用他们指定溯源系统,烘焙区要连他们的温控云平台。”
吴永辉冷笑摇头。
他们不是没试过曲线进场——
托关系找渠道,甚至考虑过联合运营,结果中恒法务部直接甩来一页协议:
主控权、定价权、数据权、供应链权,四项全属中恒。
“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忽地锐利起来。
副总会意后,立刻接上,“吴总,南方市我们挤不进去了。”
“但他们正在一百座城市推盘——中西部多数地块,尚处招、拍、挂阶段。”
“只要赶在中恒土地收储完成前,在关键节点拿下临街商业用地,自建综合体,就能卡住他们未来三年的扩张命脉。”
吴永辉终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永辉总部大厦灯火如昼,映着他半边侧脸。
他当然知道,中恒的棋盘远不止商超。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抢——
抢窗口,抢地脉,抢人心未定前的空白期。
“干,我们也是需要扩张了。”
“不争一时高低,争十年格局。”
“有人买房,就得有人修房。”
“有人修房,就得有人找工作。”
“有人找工作,就得有人管吃饭、管搬家、管孩子放学——这就是未来三十年的生意底层。”
“中恒想靠房子织一张网……”
“我们就提前,在网还没织完的地方,钉下第一颗钉子。”
他没说的是——
林逸确实算无遗策。
可再密的网,初成之时也有经纬缝隙。
而真正的猎手,从不等网收紧。
只等风起时,伸手截住那第一缕穿隙而过的气流。
【突发!以小众汽车为首的车企,联合抵制中恒活动!】
【车企集体控诉中恒活动挤压盈利空间,呼吁全行业暂停入驻!】
【十大整车厂联名致函:请中恒地产停止扰乱汽车市场正常生态!】
没错,行动开始了——
由海外头部品牌小众汽车的车企同盟,正迅速成型。
他们一致宣布,退出中恒活动合作体系。
更公开指责中恒地产单方面捆绑销售,强制车企让渡渠道与利润,沦为对方资本游戏的提线木偶。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小众汽车不愿再给林逸当代工厂,也不愿因缺席活动导致终端销量断崖式下滑。
于是干脆撕破脸皮,把暗箱操作公之于众,并鼓动更多同行观望——
只要声势够大,中恒活动便成一纸空文。
舆论瞬间翻涌:
原来中恒活动能连办三届,靠的从来不是情怀,而是真金白银的套利闭环。
中恒地产砸进去的每一分推广费,早已被购车抽房的流量反哺得盆满钵满,自然乐此不疲。
可对普通买家而言,眼红的是中恒的暴利,却没人真在乎车企账本上少几个零。
对他们来说,买车送房子才是实打实的利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谁肯错过?
吃瓜群众只管围观,压根不站队。
毕竟利润受损的不是自己,谁输谁赢都影响不了钱包厚度。
一时间,各大车企轮番发声,直指中恒地产滥用平台权力。
林逸却只是轻笑,“贺叔,看来他们都醒了。”
“这一招,确实走不远了。”
他颔首点头。
其实,最初压根没打算拉拢全部厂商入局。
但自家山海造车产能,跟不上节奏——
订单爆满,产线告急,不得已才扩大合作名单。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流量换销量的权宜之计,迟早会被识破。
“林总!我们已通过战略并购,整合十余家整车厂。”
“山海汽车年产能,现已突破200万辆。”
贺伟强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