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您这步棋妙啊!”
“这一回中恒地产,怕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了!”
“哼,既没建材供应,又无施工方接单——我看他们拿什么复工!”
“谁敢碰中恒的活儿,就是跟咱们为敌!我们封门、断供、撤人,一气呵成!”
“哈哈,整条地产供应链,眼下可全攥在咱们手里。”
“林逸这次,再难翻出浪来!”
此刻,一座挑高玻璃幕墙的会议厅内,原本的五大领头羊,早已扩容为二十席。
座上诸位,清一色位列行业前二十。
后排名单?
连入场资格都未入册。
众人谈笑松快,端茶抿唇之间,满是笃定。
凭这二十股合力,碾碎一家中恒,岂非易如反掌?
“诸位!中恒一日未倒,我们就一日不可松弦!”
“如今的中恒也并非将死之兽,而是负伤的老虎!”
“它会扑,会咬,更会撕开一道口子!”
“所以,压得再紧些,不能给它喘息的时间!”
王盛达再度立于主位,既是行内公认的定盘星,也是此次围剿的实际推手。
他语气沉稳,却未完全卸下戒备。
纵然全局已成铁壁合围,但林逸此人,向来不在常理之中。
当整个行业联手围猎,落败确似板上钉钉。
可林逸没开口认输前,王盛达从不提前落子。
他仍在等……等中恒那头沉默的豹子,何时亮爪。
“王总!您这绷得太久了,反倒失了底气!”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什么智取巧谋,统统都是纸灰!”
“就算林逸再硬气,哪怕请出赵赫亲自督阵,也破不了这铜墙铁壁!”
“可不是?中恒想开工,无非两条路:另寻施工队,或自建队伍。”
“咱们就守株待兔……它招一家,我们断一家的砂石、扣住它的塔吊、卡死它的劳务合同!”
“对!若真自己拉队伍?那就让底下十几个王牌包工头集体‘病休’,再把工人底薪提三成——看谁还肯去中恒喝西北风!”
干地产的,哪有真正吃素的?
背后关系纵横,暗线密布,连安保队里都混着退伍尖兵与工地老炮。
在他们眼里,中恒若想强行复工,只剩一条绝路:白手搭班、赤脚开工。
可他们手握三百支成建制施工队、两千余核心工长,只消眼神一压,工棚里的人立刻卷铺盖走人。
这种实力,不用动手,已先胜七分。
“老王啊!”
“中恒能想到的招,咱们早备好了十套预案。”
“真不必忧心,它这点挣扎,不过飞蛾撞灯罢了!”
华润董事长笑着劝道,眉宇间透着轻松。
二十家联手出手,若还扳不倒一个中恒,那他们这群人也真太废物了!
为护自家饭碗,没人敢怠慢半分。
这事,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嗯,你们说得是。”
“这次准备充分,无懈可击。”
“中恒——必垮!”
王盛达颔首,目光扫过各席汇报表,确认每条链都已锁死,终于舒展眉头,笑意浮现。
而这份万无一失的布局,确实也让林逸一时陷入焦灼……
“林总!自组施工队这条路,眼下几乎走不通!”
“新招工人,要么证书作废,要么年龄超限,连脚手架都爬不稳!”
“硬派他们上场?轻则返工,重则出事!”
贺伟强声音发沉,眉头拧成结。
他们确已决意甩开外包,自立营建。
可一扎进劳务市场才知:老师傅早被瓜分殆尽,年轻力壮的全签了长约,剩下的是零散散工、退休返聘,或是刚下学的愣头青。
“还有个棘手的问题……”
“好几个工头刚签完意向,当晚就被叫去‘喝茶’,次日直接毁约!”
“目前到位工人,连百人不到,复工缺口高达九成!”
以前当甲方时,只觉工程商抢活抢破头。
真轮到自己当乙方,连人影都凑不齐。
“看来,他们不光堵门,还把后门、侧窗、天窗全焊死了。”
“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活活困死。”
林逸原打算绕开围堵,另起炉灶——既然没人敢接,那就自己盖。
结果发现:缺材料是明伤,缺人手才是钝刀割肉。
“林总!再给我半个月!”
“我去西北劳务大市,挨个厂子蹲点,我就不信,找不出三千可用之人!”
贺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