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仿佛在无声宣告——师父的境界，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杨戬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顾常胜微微侧过脸来，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嘴角却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撼动山川的动静只是随手拂了拂衣袖。

    “去南荒。”

    “南荒？”

    杨戬眉头轻轻一皱。

    那是蛮荒深处最凶险的绝地，师父为何突然要去那里？

    顾常胜像是看透了他的疑虑，唇角弯了弯，话音里含着几分悠远的意味：“南荒虽险，却藏着机缘。”

    杨戬心头微动，隐约明白了什么，但终究没有多问。

    他知道师父行事自有深意，自己只需跟随。

    顾常胜抬眸望向远天，眼底掠过一丝幽邃的光。

    这些日子他收获颇丰，虽然还未完全参透《太初诀》，却已隐隐触到了那道门槛。

    那种玄奥的感觉像隔着一层薄雾，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窥见真容。

    等到彻底领悟《太初诀》之时，他的修为必定远胜现在。

    这念头在他心里转了转，并未说出口，只淡淡收回视线，转身道：“动身吧，时辰不早了。”

    杨戬点头跟上，心里却仍翻涌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