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转,符文明灭,隐约织成牢笼的轮廓。
杨戬额角渗出细汗,刀柄在掌心微微发颤。
不是力竭。
这囚笼要以施术者灵力为基,对他而言本不算什么。
只是想起笼中将要囚住的人,他整条手臂都僵得发麻。
他咬牙,第二刀紧跟着劈落!
银瀑似的刀光灌入裂隙,灵气奔涌漫开,瞬息凝成透明屏障,将那道深渊内外隔绝。
笼中自有灵流循环,不至苦闷,却也绝无出路。
杨戬收刀落地,望向幽深不见底的裂缝。
“娘,”
他嗓子哑得厉害,“暂且在此静修些时日……等**过去,儿子一定来接您。”
山风卷过,将他最后几个字吹得七零八落。
瑶姬望向杨戬,目光温柔似水,含着深深的怜惜。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释然:“孩子,你的难处,娘都懂。
不必觉得对不住我,今日这般,原是我该受的。”
话音虽轻,却自有种沉静的力量。
说罢,她不再迟疑,转身便朝桃山深处走去,主动步入那座由杨戬亲手布下的禁制之中。
纷纷扬扬的桃花雨下,那道身影显得纤细而孤清,步履间却透着不容折转的决绝。
杨戬望着母亲渐渐没入山影的轮廓,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堵着,酸涩难当。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刺进掌心,却丝毫觉不出疼。
他清楚,将母亲镇于此地,既是为护天庭律法周全,亦是为免她遭致更重的天谴。
可明白归明白,那股压在心头的歉疚与痛楚,仍旧翻搅不休。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少年时立下的誓愿——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把母亲从劫难中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