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一行目送两人身影渐远,方才收回视线,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行啊你!刚才跟毕东东过招居然不落下风!”
“太初仙人给的礼包是不是更丰厚?怎么修为涨了这么多?”
“少来!分明是小爷我天赋过人!”
几人笑闹之间,唐天昊与毕东东已走至远处一座仙山脚下。
满山皆是灵光流转的奇花异草,如梦似幻。
这里本就是仙境,景致美得不似人间。
这本该是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的所在,相对而立的二人却神色疏淡,眉眼间寻不出一丝暖意。
“你应当还没忘记从前做过什么吧?”
唐天昊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沉冷,“为夺小五,你逼得她将一身修为尽数渡给了我。
这笔债,你迟早要还。”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
看在过去合作的份上,不妨直说——你又想联手做什么?我从你眼里看得见野心,你从来不是安分之人。”
毕东东听罢,竟扬声笑了起来。
“我便当这是夸奖了。”
大仇虽报,她心中却未见满足,反倒空落落的。
石天毁了她的一切,纵使他已死,往日种种亦不可追。
若非当年石东那般作为,她又怎会沦为今日人人畏之如魔的模样?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波澜已寂,只剩一片清冽的寒潭。
悔恨往昔毫无用处,过去无从挽回,只能向前看。
“唐天昊,石天临死前那番话,你也听见了。”
毕东东淡淡道,“我虽不在乎你们这些小辈如何看我,但我清楚……你们学院那位导师,确是对我恨之入骨。”
**毕东东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道旁一株盛放的青色重瓣花上。
花瓣层叠舒展,脉络纤毫可见,在微风里颤出细碎的莹光。
“当年,我与他曾是人人称羡的爱侣。
那时的我,也绝非如今这般魔头模样。”
她嗓音轻缓,却裹着岁月磨出的沧桑,每字每句都像从心底最深处碾出,“若非石天屡屡作恶,百般折辱,使我与他终究分离,我又何至于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与他之间……早已无可能了。
可我仍不愿见他心中只余对我的恨意。”
毕东东低下头,几缕发丝垂落,掩去了脸上复杂的神情。
“这或许,便是我自私之处吧。”
唐天昊听到这话,一时怔住了。
他确实没料到,毕东东和自己师父之间还有这样深的旧事。
这些过往,他从未听谁提起过,此刻听来只觉得陌生又突然。
他心里不免翻腾起来——该信毕东东的话吗?要不要把这一切告诉师父?
唐天昊摇了摇头,像是想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他暗自苦笑: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自己被困在这儿,连离开都做不到。
就算真想告诉师父,消息又怎么传得出去?不过是白白添愁罢了。
“既然你自己已经想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师父说清楚,反而来找我?”
唐天昊看向毕东东,眼里带着不解,“况且,你若去找他,以师父的心胸,或许真会出手帮你了结此事。
你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根本走不出这里。”
“更何况接下来我要全心复活小五,实在没精力顾你的事。
我不知道你今天特意找来、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在我复活小五的期间,希望你别再来打扰。
否则,旧账新怨,我们可以一起算。”
他的语气很坚决,说罢便转身掠起,瞬息消失在空中。
毕东东望着他远去的影子,长长叹了口气。
她转头望向仙山深处,目光空茫——如今她手握一方势力,大仇也已得报,可心里却空荡荡的,一丝欢愉也感受不到。
她不禁问自己:接下去,还能做什么呢?
顾常胜抬手端起石桌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