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西方暗中唆使天蓬、卷帘前来截杀泾河龙王,偷偷摸摸阻挠道门东游。
如此龌龊行径,竟还有脸上门要人!
这般厚颜**之事,恐怕也只有西方做得出来了。
昊天咬紧牙关,实不愿将这等叛徒轻易放归西方。
可那日五圣已有口头约定,西游与东游的应劫之人皆不可擅自诛杀,各方不得随意干涉。
这反倒成了两个叛徒的护身符!
好一个西方!真会玩弄文字!
本是约束西方龌龊之举的条款,竟被他们反手利用,成了胡作非为的倚仗。
“此二人袭杀泾河龙王,乃是受你西方指使,这难道不违公平之约?”
燃灯怔了一瞬,随即装出茫然无辜之态:“天帝此话从何说起?老衲今日才头一回见到这两位神将,何来机会暗示他们杀害泾河龙王?”
“想来是他二人在天庭待不下去,欲杀龙王作投名状,好投奔我西方罢了。
此皆二人自愿,老衲全然不知。
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好!好一个巧合!
昊天强压住翻腾的杀意。
此时若执意扣下天蓬与卷帘,依西方二圣那无理搅三分的性子,此事必难以收场。
说到底,泾河龙王并未真死,龙魂尚在,仍可重塑肉身参与东游。
若往小处说,亦可大事化小。
可这般憋屈局面,实在让他心头火起。
殿中一片沉默。
燃灯目光转向天蓬与卷帘所在之处,这才留意到那道若隐若现的龙魂。
泾河龙王竟未形神俱灭?
燃灯面色微变。
怎么回事?这两人竟未得手?
一个卷帘大将,一个统御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联手竟连一道无肉身的龙魂都斩不掉?还闹出这般动静,暴露行迹,简直愚不可及!
西游应劫之人竟是这等废物,他还得费心保全!
燃灯按下怒火。
事已至此,泾河龙王未死便未死罢,终归得先将天蓬与卷帘带走,保下二人再说。
“龙王不是无恙么?天帝不必小题大做,莫误了西游东游大计。
这两人,老衲便先行带走了。”
天蓬与卷帘暗暗松了口气,只觉逃过死劫。
幸好燃灯来得及时,看来西方倒也并非全无用处。
至少今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正当二人心神稍弛,一道神光自远处破空而至,骤然将二人牢牢锁定。
天蓬元帅浑身汗毛倒竖,危机之感如冰水灌顶,他本能欲逃,却被那股神力镇住,动弹不得。
“吾乃司法天神。
妨碍司法公正者——杀!”
“无故于天庭动武者——杀!”
“背叛天庭,阻挠道门东游者——杀!”
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雷滚过殿宇,杀意凛凛,寸寸逼人。
满天神佛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流光飞来的方向,谁都没想到,这位司法天神竟会突然驾临!
杨戬向来只听天帝调令,却不必日常觐见。
若非天帝亲自下旨召他离开灌江口,平日里他极少踏足天庭。
在天庭众将之中,他的战力公认第一,此时被他气机锁住,天蓬与卷帘几乎已无活路可走。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朝着燃灯佛祖的方向拼命呼救。
“佛祖救命!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啊!”
燃灯脸色骤变,下意识厉喝:“你敢!”
话音未落,那道神光已如电贯穿天蓬与卷帘的胸膛,透心而过,随即飞回杨戬手中,化作一柄凛冽的三尖两刃刀。
而天蓬与卷帘已然气绝,只余两道浑浑噩噩的魂魄在原地飘荡。
若燃灯在杨戬现身那一刻便出手护住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倚仗自己准圣的修为,第一反应竟是呵斥实力不如自己的杨戬,而非及时相救——这份傲慢,此刻便成了致命的迟误。
这般干脆利落的手段,看得满天仙神心头畅快,热血上涌。
不愧是司法天神!
几句话、一出手,便担得起天界第一战神的名号!
燃灯气息急促,万万没料到杨戬竟半分颜面也不留。
他原以为此行带走天蓬与卷帘乃是十拿九稳,哪知仍让二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丧命于杨戬之手!
他面色几番变幻,细想起来,确是自己托大了。
虽为准圣,可真要动起手来,他绝非杨戬的对手——杨戬的修为境界,本就在他之上。
只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