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见他只出一招便将燃灯打得生死不知,心下也不由凛然:此子实力深不可测,假以时日,必成圣位。
见那叛教之徒受此重创,元始心中快意非常。
略一思量,便决意出手相助。
终究同属道门一脉,岂容西方那两个老匹夫欺凌自家后辈?
同一时刻,金鳌岛碧游宫内,通天教主怒极挥袖,案前琉璃灯盏应声而碎。”**之尤!”
他眼中寒光迸射,“西方二人修行万载,竟还是这般下作手段!”
纵使截教与阐教素有龃龉,那也只是门内之事。
正如俗语所言:肉烂总在锅里。
道门内部纵有纷争,遇外敌时却向来同气连枝。
若任由外人践踏道门颜面,两教自当放下嫌隙,共御外侮。
此刻天庭之上,昊天尚不知自己的举动已引动三位圣人。
他正竭力抗衡着笼罩凌霄宝殿的浩瀚威压——西方二圣毫无顾忌地释放着圣人之力,整座天宫如同被封入琥珀,诸仙神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威压中浸透着凌厉的杀气,修为稍弱的仙官早已面色惨白,神魂剧颤。
就连受昊天全力护持的凌霄殿也在不住抖动,梁柱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这便是圣人之威。
仅凭气息,便能让圣境之下众生俯首。
昊天咬紧牙关,调动周身每一分法力抵抗。
他清楚,除非自己松口放走泾河龙王,否则这威压只会愈来愈盛。
“噗——”
殿尾两名仙官终于支撑不住,喷出心头血后昏死在地,神魂已遭重创。
若再僵持,伤亡只会更甚。
昊天眼底泛起血丝,悲愤如烈火灼心。
恨只恨自己未能登临圣位!若有那般修为,何至于让天庭受此屈辱?
“昊天!”
西方二圣的呵斥如惊雷炸响,“你纵容泾河龙王斩杀我佛门佛子时,便该料到今日!”
“好大的胆子!害我佛子不够,竟还敢算计佛祖性命!”
话音未落,两道金色神光自二圣掌中迸发,带着毁灭气息直扑昊天而去——这一击已存杀心,若无外力相助,昊天纵不身死道消,也必根基尽毁,永绝圣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光自东方破空而来,稳稳截住了那致命金光。
一股磅礴威压骤然降临,顷刻间涤荡殿宇,将先前弥漫的西方二圣气息清扫一空。
通天教主身披黑红长袍,自半空徐徐落下,足尖点地时悄然无声。
“好个西方圣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以圣境威压欺凌准圣,莫非以为东方道门无人了?”
话音未落,一柄赤红长剑已悬在他掌侧,剑身未动,凛冽杀意却已弥漫开来,殿中温度骤降。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目中看到诧异。
他们万没料到通天竟会现身护佑昊天——这两位素无交情,甚至本该存着芥蒂。
当年封神杀劫若真照元始算计落下,截教那些上榜**,最终都要归入天庭麾下,受昊天差遣。
这等于是将通天道脉气运拱手送入天庭,这般旧怨在前,他怎会不计前嫌出手?
这全然不在西方二圣算计之中。
他们原以为,除却或许会来的多宝,其余圣人必作壁上观。
通天的现身,彻底打乱了局。
二圣心下迟疑:是否要动手?他们终究是两人,通天只身前来,又非生死相搏,想来不至于祭出诛仙剑阵……
正犹疑间,天边又是一道流光掠至,落定殿中,化作元始天尊身影。
这一来,动手的念头只得彻底按下。
单一个通天已难应付,再加元始,绝无胜算——除非元始是来助西方的。
但元始甫一落地,便居高临下扫了二圣一眼,目光淡漠疏离。
这姿态已说明一切。
他自然不是为西方而来。
除却昔日需借二圣之力行事时曾稍作屈就,元始向来瞧不上这两人。
同是圣人,他心中自有一份凌驾其上的傲意。
“道门与佛门,本该各守其界,相安无事。”
元始缓缓开口,“何时轮到你西方强行插手,越界行事?”
接引与准提面色一沉,知道今日之事已难收场。
虽说眼下是二对二,圣人数目相当,但谁都明白:若非他二人始终同进同退,西方在这圣人圈中实难立足。
莫说在道祖鸿钧面前元始与通天更有颜面,单论修为,无论联手还是独战,他们都非通、元任一人的对手。
若真在此地动起手来,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