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已然紧迫,西方谋划西游已久,诸般布置皆快于己方。
道门,绝不能再落后了。
稍作思量后,昊天再度拜别道祖,转身离开了紫霄宫。
大殿之上,昊天不再耽搁,当即召集群仙,商讨东游人选。
“诸位以为,谁可担此重任?”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众仙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东游之事固然机缘深厚,气运加身,可那也得有命去享才行。
万一中途被西方那二位圣人察觉,稍加针对,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圣人之威,他们早已领教,仅是威压便令人神魂战栗,何况刻意针对?因此昊天一问,满殿仙神皆垂首默然,只盼着天帝自行指派。
若真指到自己头上,也只能认命。
见此情景,昊天心中暗叹:终究是无人可用啊。
无奈之下,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仙,最终停在了右侧首位那道身影上。
“东华帝君执掌男仙,乃我道门表率。
朕以为,东游大任,非君莫属。”
东华帝君微微一怔,眉头蹙起,正欲开口,昊天却已不容置疑地定了下来:“既然如此,东游之事便交由帝君了。
此举关乎六界安定,亦系道门兴衰。
帝君既是天庭重臣,亦是道门栋梁,思来想去,唯有帝君可堪此任。
何况此番东游乃天道所赐,功德气运必不会少,断不会让帝君吃亏。”
一句接一句,将东华帝君所有推脱之言都堵了回去。
于公于私,于大义于苍生,他似乎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帝君心中苦笑,虽万般不愿,可见昊天这般软硬兼施的姿态,也知推脱不得。
况且自己身为道门仙首,若无正当理由拒不奉命,日后难免遭人非议。
……真是时运不济。
如今佛门西游之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自己却要在这时节代表道门东游,岂不是径直往西方二圣手中撞去?此番即便不死,怕也要褪去三层仙骨。
正当东华帝君心绪纷乱、踌躇不定之际,昊天似是唯恐他反悔,当即运转天帝权柄,向洪荒六界宣告:
“千年之后,道门奉天意,启东游!”
天帝之音瞬息传遍洪荒,凡有灵识者,皆闻其旨。
这宣告顿时在六界激起千层波澜。
西方佛门刚要大张旗鼓西行取经,道门这边便宣告东游,分明是摆开了擂台。
看来千年之后,又有一番风云动荡了。
一些心思灵敏之辈,已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在这场东西对峙中谋取好处。
谁都知道,无论西游还是东游,争的都是地灵界的气运。
若能趁机分一杯羹,哪怕只是些许,也足以让修为精进一大截。
如今洪荒之内,圣位尚未圆满,每多一分积累,便离那至高之位近一分。
机缘难得,如今明晃晃的时机摆在眼前,稍有野心者都在思量如何插手其中,攫取气运。
时机稍纵即逝,自然要果决。
可若是押错了注,站错了边,一番苦心经营,只怕终成泡影,甚至可能折损根基,得不偿失。
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若是畏惧危险而犹豫不前,便永远无法向前迈进。
洪荒生灵们心思各异,而西方两位圣人心中却只剩下纯粹的怒火。
近来他们仿佛又陷入了往日那种处处碰壁的怪圈——做什么都不顺,无论筹划什么,总有人跳出来作对!
创立佛教,多宝转头就立下大乘佛教,还得了天道认可;
如今西方欲推行西游,昊天竟又搞出一场道门东游!
要知道,他们二人不久前才亲赴天庭与昊天商议西游之事,本以为对方会识趣答应,谁知刚离开没多久,这昊天竟胆大包天,暗中谋划起东游来。
难道洪荒众生真以为他们西方二圣是好脾气不成?
这简直是在公然打他们的脸!
“该死的昊天,他绝对是故意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找他!我佛门西游早已通告洪荒,他现在竟又弄出个道门东游,简直是自寻死路!”
“混账东西,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西方二圣越想越恼,决定绝不能就此作罢。
若是连这口气都能忍下,今后岂不是谁都敢来踩他们一脚?
想到这里,二人当即动身,要再赴天庭,向昊天问个清楚。
圣人一念,即达其所思。
下一刻,磅礴的圣人威压自西方席卷而来,笼罩整座凌霄宝殿。
殿上,昊天正与群仙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