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退却?更是从未想过的念头。
有太初仙人在后方坐镇,他们毫无理由后退半步。
六圣同时结印,立于阵前,为所有东方生灵挡住了大半的压力。
六人法力相连,全数倾注于防御之中,即便面对合道境的威势,也毫无惧色。
宙斯见状,怒意冲天——他已经给过机会了!
这群狂妄之徒,竟敢对他的命令置之不理,不退反进!
这简直是当着众神的面羞辱他!
若连这样的挑衅都能容忍,他这神王的威严与脸面,恐怕就要彻底扫地了。
往后还有谁会信奉他?
“好……好……好!”
宙斯怒极反笑,眼中杀机迸现,手中神枪直指六圣,“区区几个主神,也敢挑衅神王?既然你们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经过这三日的温养修复,他手中的永恒之枪已重回巅峰,此刻枪尖一抖,化作一道金虹直刺女娲而去。
首先选择女娲,并非因为她最弱。
虽为六圣中唯一的女子,女娲的修为绝非寻常。
但在两界交锋的局中,她却必须先行除掉——
只因她手中的山河社稷图能贯通两界,将洪荒生灵源源不断送入此方战场。
若不尽快阻断,东方来的援军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次宙斯看得明白:洪荒来的生灵,无论出自何族何派,个个战力强横,厮杀果断。
只要女娲一死,山河社稷图便会停止运转。
若不是她以此图巧妙运送众多洪荒生灵参战,战局又怎会一面倒向东方?
“师妹当心!”
眼看宙斯这一枪全力刺出,已逼至女娲眉睫,纵使六圣合力防御也来不及了。
女娲面色沉静,眸底暗光流转,心中决然:即便死在这一枪下,也绝不后退半步。
何况有太初仙人与老师为倚仗,即便身死,也不过是重归洪荒再度复苏罢了。
其余五圣接连出手,抢身挡在女娲面前——若女娲稍有闪失,山河社稷图停滞,中下层的生灵援军便将断绝。
然而五圣的力量层层相叠,却在枪尖触及的瞬间如薄纸般被逐层刺穿,仿佛只是在划开空气。
圣人之力在那永恒之枪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就在枪尖即将没入女娲眉心前一寸——
顾常胜踏云而至。
那道身影并不算多么高大,却自有浩荡神威,竟比宙斯更令人心生敬畏,气息磅礴得叫人心驰神往。
东方的生灵们不约而同伏身下拜,口中齐呼太初仙尊的名号。
顾常胜身后,一方漆黑**缓缓浮现,无声转动之间,仿佛能磨尽万物。
所过之处,一切有形无形皆被吞噬,重归混沌初始之态。
这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即便是宙斯倚仗为底牌的永恒之枪,也在触到那**的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枪身上原本永不熄灭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
若非宙斯收手得快,这件神器怕是要当场崩碎,化为混沌中的尘埃。
如此骇人的景象,令西方众生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恐怖的存在?
“他背后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连永恒之枪都能击退!”
“那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归虚,太可怕了!”
顾常胜运起法力,牢牢控住身后那方灭世大磨。
他心知这宝物蕴藏的力量已臻不可思议之境,纵是鸿钧道祖亲临,恐怕也未必能制得住。
正因这份力量太过骇人,他才必须全力约束——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若放任这大磨自行运转,世间会沦为怎样的地狱。
这是连天道都无法掌控的变数。
宙斯抚着手中微微震颤的永恒之枪,眉头紧锁,望向顾常胜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柄随他征战无尽岁月、从未败退的神枪,竟在方才的交锋中本源受损?那诡异的轮盘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常胜冷眼以对。
宙斯该庆幸今日并非他独自前来,否则放出灭世大磨,足以令整个西方世界归于虚无。
只是此番两界交锋,洪荒亦有众多生灵在场,投鼠忌器,反倒不能放手施为。
宙斯将永恒之枪收起,目光掠过那缓缓转动的漆黑**,周身杀气终于收敛,语气也软了下来。
“阁下,何必非要生死相搏?到头来折损的都是两界的生灵。
不如暂且止战,坐下来谈一谈。”
“先前确是我方冒犯,我们愿为此赔罪,但也不必闹到如此地步。
我西方愿奉上厚礼,以表歉意,化解此番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