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长河中两界相逢亦是缘分,阁下意下如何?”
宙斯已顾不得这般求和是否显得懦弱——明眼人都看得出东方世界的实力何等强横,更不用说那令他都心生寒意的诡异法宝了。
但凡有半分理智,都该明白求和才是唯一的生路。
见神王表态,五位主神也立刻停手,连忙附和:“远道而来的朋友,既有误会,大可慢慢商议,何必非要生死相见?”
即便没有那位神秘大能与其身后的恐怖法宝,他们也绝非东方六位主神的对手。
再战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若能以和谈化解冲突,至少性命可保,西方世界的根基也不至于动摇。
顾常胜抬眼望去,面色平静如深潭,维持着超然物外的姿态。
只是无人知晓,他心底早已掠过万千思绪。
“想不到这西方的神祇,竟比传闻里的还更……”
“莫不是但凡沾了‘西方’二字,总脱不了几分蛮横?”
先前这西方仗着势大,便径直闯入东方地界,明火执仗地要夺资源抢地盘;如今眼见不敌,倒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满口都是好话。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好处全让他一人占尽!
“想和我谈条件?”
顾常胜唇角勾起一丝讥诮,“你也配?”
宙斯面色骤然铁青,自他降生至今,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阁下这话,未免太过伤人。”
宙斯心知眼下己方势弱,只得强压怒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试图周旋。
顾常胜却将他那勉强维持的表情尽收眼底,更未错过那双眸深处掩藏的恨意与杀机。
他心中明了:今日若留他们一线生机,来日若叫他们得了机缘翻身,遭殃的便是整个东方世界。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顾常胜居高临下地扫去一眼,神色倨傲,“唯有与我匹敌之人,方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你们?算什么东西。”
五位主神气息陡乱,羞愤交加,几欲祭出神器拼死一战,可目光触及顾常胜身后那件威压骇人的法宝,又如被冰水浇头,气焰顿消。
宙斯咬紧牙关,齿缝间迸出话来:“你别得意太早!世事无常,今日我愿与你坐下商议,是为两界安宁着想。
若你执意动手……我也未必没有后手!”
“哦?”
顾常胜冷笑,“那便使出来吧。”
宙斯彻底沉下脸:“好!这是你自找的!”
“天父之力,加诸我身!大地母神之力,尽归吾用——今日便将这狂徒镇杀于此!”
宙斯双臂陡然张开,苍穹之上浩瀚天光与大地深处浑厚的地脉之力如洪流般奔涌灌入他的躯体。
两股神力流转过速,竟化作两道呼啸旋转的巨大漩涡,威势之盛,逼得五位主神都不得不踉跄退避。
战场上,无数神魔不约而同止住了厮杀,怔怔望向宙斯的方向。
这般景象,他们从未得见。
两道漏斗状的漩涡中心,正是宙斯所在。
他立于天地之力交汇之处,尽纳乾坤威能。
待那狂卷的涡流逐渐消散,宙斯的形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光澎湃,威压浩荡,较之先前强盛了何止百倍。
仅仅一道眼风掠过,一缕气息外溢,周遭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音。
西方世界的天父本源与大地母源,竟在这一刻尽数归于一人之身!
东方六圣见状,心头俱是一紧。
原先他们尚觉无需太初仙人亲自出手,合六圣之力,当可压制宙斯。
虽要费些周章,却非不可为之事。
然而此刻,天道、地道两重至高之力竟合二为一,汇聚于宙斯一人。
莫说与他交手,便是六圣合力,恐怕也难承受他一道目光的威压。
“西方竟藏有如此底牌!将天地本源之力合而为一,供一人驱使!”
“宙斯此时修为,恐怕已凌驾于鸿钧道祖之上。
即便老师亲临,也未必能挡……太初仙人当真可以么?”
“我等从未见过太初仙人全力施为……但让他独对这般强敌,终究令人难安。”
洪荒众生无不忧心忡忡,皆欲在太初仙人身后助上一臂之力。
就连太上等圣人,眉宇间也凝起了深深的忧虑。
**便在此时,元始天尊却忽然卸去了满面凝重,神情舒缓下来,甚至浮起一丝淡笑。
“不必惊慌,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旁人或许难当,但眼前这位可是前辈。
在前辈面前,任那宙斯翻出再多花样,又能如何?终究敌不过前辈的无上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