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妖庭衰落后,陆压一向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世事,如今却为阐教全力出手,实在令人不解。
独自面对万妖幡的多宝道人却不见惧色,神情依旧平静。
他周身灵光流转,与扑面而来的汹涌妖力正面相抗。
指尖绽出五彩霞光,映亮半片天空,另一边则被陆压的金色妖气死死压制。
两股力量将天幕撕裂成两半,彼此碰撞、纠缠。
这是亚圣之间的较量。
整片空间在冲击下不断扭曲、震荡,余威扫荡四周,寻常生灵根本无法靠近,就连远远窥视的目光也会被力量余波反震。
轰——!
轰轰!
巨响接连炸开,陆压与多宝皆无保留,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
哪怕远在地面的人族,也清晰感觉到从天空传来的震动,一阵阵冲击波令人心悸。
此时两军交战已近尾声。
大商军队虽遭先前仙人一击重创,却越战越勇,西岐士卒则死伤过半,残兵不断溃逃。
在正规商军面前,西岐的队伍显得不堪一击。
望着几乎一边倒的战局,姬昌像是瞬间老了数十岁,眼中尽是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这些日子仿佛一场终究要醒的美梦,醒来之后,只剩满地狼藉与更加凄凉的未来。
什么天下共主、人皇之位,根本不是他能够觊觎的。
他原以为苦心经营多年的西岐军队足以横扫四方,未料在大商铁骑面前,竟如此脆弱。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让姬昌彻底明白自己之前的反抗是多么荒唐可笑。
可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仙人亲口断言他有天子之命吗?仙人之言等同天意,他信了又有何错?
说到底,仙人自己也该担起责任!即便大军溃败,只要仙人得胜,西岐就还有希望。
否则,西岐恐怕真要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随父出征的姬发也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燃着期盼。
那可是真正的仙人!这些日子他不知多少次亲眼目睹陆压道君移山填海的通天手段,那般威能定能扭转乾坤!
待此战结束,他必亲手终结大商的气运。
姬昌父子肉眼凡胎,看不见云层之上的激斗,也窥不破大阵中阐教众仙的溃势,心中仍存侥幸。
而阵外的阐教**早已陷入绝望——他们拼尽全力仍挽回不了师门的颓败。
大师兄广成子与燃灯道人领着十几位主事师兄陷入九曲黄河阵,群龙无首;截教却得气运加持,同境相争他们节节败退,处境愈发艰难。
如今只能盼着燃灯副教主与广成子大师兄早日破阵而出。
可阵中被寄予厚望的广成子与燃灯道人,此刻也已濒临极限。
混元金斗在阵中飞旋不息,神光如潮倾泻。
广成子更是三霄姐妹操控大阵时首要针对的目标——当初正是广成子欲斩杀赵公明,身为赵公明之妹,三霄早已誓要为兄长讨回血债。
因而大阵的杀招多半冲着广成子而去;身旁的十二金仙不过受其牵连,却无人敢退——广成子是众人中修为最高者,若不护住他,破阵更是无望。
“这邪阵诡异至极,吾等绝不能葬身于此!”
“若死在她们姐妹手中,我等岂能甘心!”
倘若十二金仙真接连殒命于三霄之手,阐教的颜面与尊严也将随之碾落成泥。
这是关乎师门荣辱的生死局,谁都不愿成为让师尊蒙羞之人。
然而纵有万般不甘,实力的衰退却不会因愤怒止息。
顶上三花被削的众人境界一路跌落,已有不少人身上绽开血痕。
十二金仙只得将残存法力汇聚一处,苦苦支撑。
“三霄!尔等可想清楚了,若此刻放我们出阵,此战便算我们技不如人,既往不咎!但若真在阵中取了我们性命,师尊定不会饶过你们!”
三霄闻言相视冷笑。
两教借人族纷争开战,本就生死各安天命,此时眼见落败竟又搬出师长威吓,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