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既往不咎”
,若当真放虎归山,只怕不出几日报复便会临头。
阐教门人向来表里不一,她们心知肚明。
见三霄毫无回应,阵中又换了一番说辞:
“三霄!倚仗阵法算什么本事?若有胆量,便入阵与我们堂堂正正较量!”
三姐妹对视间皆看出彼此眼中的不耐——这群阐教之人莫非是随着法力流失连脑子也丢了吗?
即便她们亲自入阵,自己亲手所布的大阵又怎会反噬其主?
此时九曲黄河阵运转愈急,阐教众人叫苦之声已渐不可闻。
头顶庆云被削去的仙人气息越发萎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已有两位同门法力尽失,瘫软在地。
其余几人勉强支起一道黯淡的结界,将他们护在**。
人人面如金纸,额上青筋暴起,身躯因剧痛而不住颤抖。
再这样耗下去,封神榜上注定要多出几个名字——若真如此,阐教一脉的颜面,怕是要在这洪荒天地间丢尽了。
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在心底拼命呼喊师尊。
虽觉惭愧,自认连这般局面都应付不了,实在无颜求见,可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倏然浮现于阵中。
来者正是三仙岛上的碧霄仙子。
她一身青衫,掌中托着那寒光凛凛的金蛟剪,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既敢激我入阵,我便来了!收拾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何须三位姐妹齐至?我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掌中金剪已然化作两道矫夭金光,如游龙破空,直扑向十二金仙所在之处,声势惊人。
广成子气息奄奄,面色惨白。
若在平日,这般攻势他翻手便可接下,可如今顶上三花已失,修为暴跌,若硬接此招,怕是立刻就要身死道消。
一旁的燃灯道人眉头紧锁,却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前,挡在广成子身前,袖袍鼓荡间,一股磅礴的准圣之力奔涌而出,将那两道金光生生震退。
他终究是玉虚宫请来的援手,若此刻袖手旁观,事后实在无法向元始天尊交代。
多撑一刻,便多一分等到转机的希望。
见燃灯出手,广成子等人心中稍定——方才他们最怕的,便是这位副教主会弃他们于不顾。
有准圣在场,性命总算暂时无虞了。
“碧霄,不过仗着阵法之利罢了!燃灯老师在此,你岂能撼动准圣分毫?”
“待师尊驾临,便是尔等殒命之时!”
“只怕……你们等不到那天了。”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阵之中。
说话的,正是殷商之主帝辛。
见他与杨戬同至,十二金仙脸色骤变。
不必细想也知,这二人此来,必是为了取他们性命!
“纵、纵有杨戬相助……你们也休想越过燃灯老师伤我等分毫!”
这话说得底气全无。
燃灯虽是准圣,可此刻同样受这九曲黄河阵压制,法力不断消磨。
若在全盛之时,护住他们或许不难,但眼下强敌环伺,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帝辛闻言,只冷冷一笑:“今日何须师兄出手?寡人亲自动手,便足以将你们一一斩落!”
下一刻,那柄灿然金剑再度凭空现于他掌中。
他闯入这九曲黄河大阵,不为别的,只为亲手诛绝这十二金仙,告慰大商无数枉死的将士与百姓。
阻我者,皆斩!
剑锋之上,帝辛的法力如潮汇聚,更有人族磅礴气运自冥冥中奔涌而来,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于剑身之内,令那剑光愈发明耀灼目。
“**人族内乱,致使生灵涂炭;扶持叛军,祸乱朝纲;倚仗仙术,屠戮我大商将士——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今日,寡人便以人皇之名,判尔等——死!”
帝辛举剑向天。
璀璨剑光冲破九曲黄河阵的重重迷障,直透天穹,连阵外观战之人,亦能清晰看见那道贯穿天地的煌煌金芒。
十二金仙面无人色,浑身战栗。
不必等那剑真正落下,只感受其中浩瀚凛冽的剑气便已明白:这一剑,他们绝无可能接下。
“他……分明只是人族啊!”
有人颤声嘶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为何……为何能拥有这般力量?!”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
“人皇的气运……竟能强到这种地步?古往今来,怕是没有哪位人皇能与他相比了。”
十二金仙面色发白,浑身紧绷,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