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实在在的圣人修为,举手投足间皆是天地法则。
往后即便直面其他圣人,他也毫无畏惧,何况如今他手中还握有赏善罚恶神通,与圣人交手,几乎可称碾压。
哪怕没有大道圣人体验卡相助,若再经历一次灵山那样的事,他亦有把握轻松镇住西方二圣。
仙庙之外,来往的香客都察觉到了庙宇的变化。
那般显眼的景象,谁也无法忽略。
整座庙宇仿佛一瞬之间变得巍峨而精致,琉璃映日,灵气缭绕。
有人低语:“莫非又是仙家手段?这庙竟转眼如此气派!”
另一人抚着胸口道:“说来也怪,在这儿站上一会儿,连呼吸都顺畅许多,旧日的咳嗽也好似轻了。”
变化如此明显,香客们自然欢喜。
来此上香本只为求个心安,谁料竟连身子都渐渐松快起来,这岂不是最好的福报?凡人虽不懂修行,却最知冷暖病痛,身体的舒缓骗不了人。
而弥漫在庙宇四周的灵气,对修道之人来说更是难得的机缘,于是不少修士当场盘坐下来,静心吐纳。
好在仙庙扩建后宽阔了许多,方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在此修炼。
有人低声感叹:“往后这太初仙庙的香火,怕是越发兴旺了……幸亏咱们住在近处。”
旁边一老者捻须喃喃:“活了一辈子,竟还能亲眼见到这般仙家景象。”
同一时分,太娲天上。
此处本是女娲清修之地,今日却来了一位稀客。
陆压道君背着那只红葫芦步入娲皇宫,眉间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一缕期待。
此行实属无奈——女娲终究与妖族渊源颇深,自己身为昔日妖族太子,总还能说上几句话。
他盼着女娲能出手相助,若能借得万妖幡一用,下次再对上多宝如来,胜算便多了几分。
即便不送,借来一用也好。
陆压心中并不觉得会空手而回。
女娲长年避世,那万妖幡在她手中也无用武之地;而自己虽非威震洪荒,却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断不会借而不还。
“陆压前来,求见女娲圣人。”
他语气恭敬,却不失骨子里的傲气。
这一路上他已反复思量,觉得女娲没有拒绝的理由。
以她和妖族的情分,见自己前来应当欣慰才是。
如今妖族复兴有望,对女娲亦是好事,说不定她一高兴,不止借幡,还会多赐几样法宝。
不多时,女娲现身相见,神色却平淡得很。
圣人神通,一眼便看穿陆压所为何来。
若是从前,见他到来或许还会有一丝欣然,但自灵山二圣接连受挫之后,女娲便已决心不再卷入洪荒纷争之中。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女娲的话淡淡落下,将陆压还未出口的请求堵了回去。
这答案完全出乎陆压意料。
他怔了怔,不甘就此离去:“还请圣人明示缘由——您乃我妖族娲皇,如今妖族复兴在望,为何不愿相助?”
女娲平日虽性情平和,却终究是圣人至尊,岂容旁人随意质问。
她眸光微敛,宫中气息隐约一沉。
“放肆!”
女娲面色一寒,“纵是东皇太一亲至,在本座面前也须低头问安。
你陆压何等身份,也敢来质问我?谁借你的胆!”
话音方落,属于圣人的威压便如山岳般倾覆而下,直罩陆压周身。
陆压只觉得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那沉浑厚重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入尘埃。
“圣人恕罪!是陆压情急失言,绝无半分不敬之心!”
陆压的话尚未说完——他自然不敢存有请女娲亲自出手的妄想。
即便上古妖族鼎盛之时,天庭来人亦不曾这般狂妄。
他此来,只为求得一物。
“求圣人宽宥!陆压此番前来,只想求赐万妖幡。
若蒙恩赐,自此您与妖族因果两清,再无瓜葛!”
不料此言一出,女娲眸光更冷。”本座乃先天成就的圣人,自证道之日,往日因果便已尽斩。
何来‘妖族’之说?”
压在身上的圣威陡然加剧,陆压眉头紧锁,牙关咬得死紧,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几乎要令他神魂战栗的力量。
他心下暗忖:圣